「朕就当……什麽都没听见。」
大皇子瞪大了眼睛,随即脸色因为激动而泛起了潮红。
他膝行两步,声音拔高道:「为什麽!?父皇,儿臣是认真的!儿臣已经想清楚了,那皇位儿臣不要了,那权力儿臣也不要了!儿臣只想……」
「啪!」
一声巨响,九世竟将案上那方镇纸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块东方大陆来的上好美玉瞬间摔了个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而出,在大皇子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大皇子整个人都怔住了。
还没等大皇子反应过来,九世已经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般从御案後冲了出来,一把揪住了大皇子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逆子!混帐~!畜生~!!」
九世气得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再无半分帝王的从容。
他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大皇子脸上,打得大皇子嘴角溢血,整个人踉跄着撞在了一旁的书架上。
「国难当头,北境沦陷,你三弟落入了深渊手中,生死不明,帝国需要人手,需要皇室子弟站出来的时候,你告诉朕,你要为了一个深渊来的表子,去隐居!?」
九世犹自不解气,走过去又是一脚踹在了大皇子腹部,将他踢得蜷缩在了地上:「你以为被废了亲王,你就不是朕的儿子了?你就不是格里姆斯比皇室的长子了!?马克西米利安再不肖,他也是朕的儿子!他在北境被恶魔啃噬的时候,朕在这御书房里,连眼睛都不敢闭!就怕一闭眼,就听见他的惨叫声!」
老皇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眼眶通红:「朕只能憋着,朕只能忍着,朕告诉自己,朕是皇帝,不能哭……可你呢?你这个兄长,你这个曾经被朕视为储君的长子,你现在告诉朕,你要为了个魅魔,去钓鱼种葡萄?!」
他指着大皇子的鼻子,手指微微颤抖,连嗓音都破了:「你怎麽敢?你怎麽敢在这个时候,跟朕说这种话!?」
大皇子被打得七荤八素,耳畔嗡嗡作响。
他捂着红肿的脸颊,嘴角渗出了血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懵逼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了神来,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麽。
「老三……老三他怎麽了!?」大皇子颤声问道,眼神中满是茫然与惊惶,「北境……北境究竟出了何事?」
他这段时间被软禁在府中,消息闭塞,自然是根本无从得知外界的变故。
「你还有脸问!?」九世怒极反笑,一把揪住了大皇子的头发,把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若不是你这废物先前耽於酒色,荒废政务,失德被废,朕又岂会铤而走险派出老三,害他最终落入了深渊的魔掌!?」
话音未落,他又是重重一记耳光甩在了大皇子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踉跄着撞翻了身後的香炉。
九世自己也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
「陛下!陛下息怒啊!」塞拉苏斯赶忙上前劝慰,「龙体要紧,大皇子殿下纵然有罪,也经不起这般重责啊……」
「滚开!」
九世暴喝,反手甩开了塞拉苏斯,而後又是一脚在了大皇子身上。
他犹不解恨,指着他鼻子继续怒骂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朕今日便打死你这逆子!」
话音戛然而止。
九世魁梧的身躯骤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了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柄淬了毒的漆黑匕首,正不偏不倚地插在他的心脏位置,刀身已经没入至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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