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霜,只有那一双浑浊的眼里,仍旧时不时闪过一抹精光。
他曾经在萨雷德大统领的麾下当过三个月的民夫,每天都是干苦力,还得搬屍体,一天只有半块发霉的黑面包,稍有不慎还要挨鞭子。
「爷爷,今天还有粥喝吗?」
身旁,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孙子怯生生的问,那双本该充满童真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惊惶。
「有,有。」老汤姆拍了拍孙子的头,声音中带着强压的亢奋,「安格斯大人说了,只要去登记造册,就能领三天的口粮,还能去码头搬货,一天给五个铜子儿,外加两顿饱饭。」
「真的?」小孙子眼睛一亮,「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被那些蓝面巾老爷抢走吧?」
「不会了。」老汤姆说着,忍不住望向了远处维持秩序的士兵,眼神复杂,「安格斯大人下了死令,谁敢抢百姓一粒米,就砍谁的手。昨天已经有三个不开眼的混蛋被吊死在城门楼上了,都是萨雷德以前的亲兵。」
说话间,老汤姆牵着孙子的手站了起来,带着他一起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队伍不断前进。
小半天后,终於轮到了他们。
负责分发粮食的是几个长相斯文的文书。
他们坐在桌後,耐心登记着每一个流民的姓名、年龄、特长,然後给登记完成的人递上了一块木牌:「去东码头找工头老巴顿,就说是安格斯大人招的工,管饭,工钱日结。」
老汤姆接过木牌,发现入手沉甸甸的,木牌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字:「用劳动换面包,有尊严的活着。」
他不识字,但负责登记的年轻文书温和的笑着跟他解释:「安格斯大人说了,咱萨丁尼亚人不比谁低贱,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还能攒钱娶媳妇。」
「安格斯大人……真是好人啊~」老汤姆喃喃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禁泛起了泪光。
与此同时。
城南,原萨雷德部下的军营驻地。
此刻,原本挂在营房门口的旗帜早已经被撤了下来,换成了安格斯的「复仇骑士」战旗。
营房内,卡鲁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的皮甲。
他原本是萨雷德麾下最底层的步兵,跟着大统领打了三年仗,抢过,杀过,也麻木过。
在他印象里,当兵就是为了抢钱抢粮抢女人,上头的大人物吃肉,他们这些小兵跟着喝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现在,规矩似乎变了。
「卡鲁,发饷了!」
门外传来队长的喊声。
卡鲁连忙跑出去,就见队正捧着一个钱袋,面无表情地念名字:「卡鲁,本月饷银三金币十六银,因为你参与修缮城墙,额外补贴十银币。拿去,点清楚了。」
卡鲁接过钱袋,手禁不住有些发抖。
三金币二十六银,这麽多饷银,在以前是他根本无法想像的。
以前萨雷德当老大时,他们这些底层兵卒别说饷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想要钱得靠自己去抢。现在不但按时发饷,居然还有补贴?
「队正,这……这是真的?」卡鲁结结巴巴的问。
「废话!」队正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了声音道,「安格斯大人说了,咱们以前跟着萨雷德走歪了路,现在得正正经经做人。只要守规矩,不欺负老百姓,该有的都有。但是……」
说到这,他眼神一厉,手猛地按在了刀柄上:「要是谁敢犯安格斯大人的军法,欺负良家妇女,抢夺百姓财物,就别怪老子不讲情面了。上个礼拜,歪嘴强森就是摸了人家寡妇一把,被当众打了五十军棍,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卡鲁缩了缩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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