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殿下?!
他,他怎麽可能会在这里?!而且还成了————林奇的随从副手?!
一时间,安格斯有些惊疑不定了起来。
奥斯淡然道:「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还有些怀疑。」
「只是————有的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变幻莫测————」
随後,他简短叙述了一下自己在帝都是如何被排挤,又是如何被袭杀,以及被林奇救了的故事。
安格斯听得是惊怒交加。
当即,他赶忙以骑士礼仪重新单膝跪地:「罪————罪臣安格斯·费舍————参见七皇子殿下。」
他曾经见过陛下年轻时的画像,此刻仔细回想,眼前这位奥古斯特殿下的眉眼轮廓的确与画像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殿下要更加俊朗,气质也截然不同。
「免礼吧。」奥斯抬了抬手道:「你是个背负着污名和血仇的————帝国叛徒骑士。而我————」
他顿了顿,略带自嘲道:「我也不过是个落难皇子罢了。」
下一瞬。
他语气又严肃了起来,盯着单膝跪地的安格斯道:「安格斯,告诉我。」
「你真的愿意,就这样背负着叛逃、弑杀贵族的罪名死去吗?」
「还是说,你心底深处,其实从未忘记过你当初宣誓效忠帝国、守护子民时颂念的————那份最初的骑士誓言?」
「我知道你的所有事。是那该死的希尔斯·道顿男爵,贪婪残暴,勾结裁判所,构陷忠良,逼死你的妻子,害你骨肉离散————」
「我也知道,你加入乱军後虽然为了生存不得不劫掠,但总体还算勉强恪守着底线,也一直都在尽量约束部下。你的岩石堡垒辖区内,至少没有发生过屠村或虐杀平民事件。你————和疤脸克雷格那种人,不一样。」
在这一瞬间,安格斯那原本麻木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了一抹希望的光芒:「,殿,殿下————您————您的意思是————?」
奥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气变得悠远而深沉道:「坦白说,安格斯。以前在帝都的时候,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不想去和我的那些兄弟们争,也没有力量和他们争。被发配」到南境,路上遭遇袭杀,侥幸被林奇兄弟所救後————我也只想着隐姓埋名,活下去就好。」
「但是————」
「我在湖畔镇这大半年,看到了很多东西,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看到林奇兄弟,一个平民出身的亡灵法师,如何在一片废墟上,建起了一个能让数千流民安心居住、劳作、有饭吃、有希望的小镇。」
「我看到了那些原本麻木等死的面孔,在进入湖畔镇後一点点重新焕发出了生气。」
「这大半年里,我和林奇兄弟聊过很多,关於政策,关於民生,以及这个帝国到底为什麽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眼眸中仿佛燃烧出了一团炽热的火焰:「我渐渐意识到,身为一个皇子————我不能,也不该,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躲一辈子。」
「我必须做点什麽!」
「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更为了帝国内千千万万挣扎求存、渴望安稳的普通子民,做点什麽。」
「我想让他们至少能有一顿饱饭吃,有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居所,能过上一种————哪怕是贫穷,也能过得去、有希望、有尊严的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贵族贪婪暴虐,官吏腐败横行,叛军四起,烽火连天,人命————贱如草芥。」
他的每一句话,都重重敲打在安格斯早已冰封的心湖上,激荡起了汹涌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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