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不散他心头那团名为「挫败和屈辱」的火焰。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夜遭遇的一幕幕。
斥候被袭、单骑挑衅、疑兵之计、激将分兵、断桥阻隔、浮桥被毁、隔河歼敌————每一步,都像是被那个叫林奇的亡灵法师精准地算计好了。
他引以为傲的谨慎,成了对方利用的拖延工具。
疤脸克雷格的贪婪和急躁,成了对方分割歼灭的突破口。
自己就像一头被牵着鼻子走入屠宰场的公牛,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一个个放倒。
「快了~就快到了————」安格斯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也安慰着麾下残存的士兵,「回到岩石堡垒,我们就能休整,就有坚固的城墙可以依靠了~」
岩石堡垒,那座他经营了一年多的据点,此刻成了这群败军心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只要回到那里,关上厚重的大门,点燃篝火,吃上一顿热饭,睡上一觉————
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或许就能重新鼓起勇气。
队伍在沉默和压抑中艰难的行进,终於在天色最黑暗的黎明时分之前,看到了山腰上岩石堡垒那模糊而熟悉的轮廓。
了望塔的黑影在星空下矗立,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快看,是堡垒!」
「我们到了,总算到了!」
「老天保佑————」
残存的士兵们精神为之一振,脚步都不由得快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劫後余生的庆幸和疲惫到极致的松懈。
许多人甚至开始想像热汤和床铺的滋味。
安格斯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尽管心中依旧沉甸甸的,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策马来到队伍最前方,朝着堡垒大门的方向高声喊道:「开门,我是安格斯,大军回营了。」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然而,堡垒大门依旧紧闭,了望塔上也没有熟悉的灯火信号回应。
安格斯皱了皱眉,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留守的老弱被今晚远处的动静吓破了胆,不敢开门?
「巴顿,带几个人上前,再喊一次!」他命令道。
亲卫队长巴顿带着十几名手下,举着火把走到更近处,仰头大喊:「喂,上面的兄弟,是我们回来了,快开门!」
就在此时。
「咻咻咻~!!」
回答他们的,不是门闩拉动的声音,而是一阵密集而尖锐的破空厉啸声!
数十支箭矢,如同骤雨般从堡垒的城墙垛口和箭塔中倾泻而下。
「小心!」巴顿惊骇欲绝,慌忙举盾格挡。
「噗嗤!噗嗤!」
「啊~!」
他身後的几名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密集的箭矢射成了刺蝟,惨叫着倒地。
巴顿的盾牌上也插了好几支箭,接连的巨大撞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有埋伏。」巴顿连滚爬爬地退回本阵,脸色因为惊怒而变得煞白。
安格斯看着门口倒下的几具亲兵屍体,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炸开。
他抬头死死盯向堡垒最高处的那座指挥塔。
只见指挥塔的窗口位置,不知何时竟然飘扬起了一面陌生的旗帜,底色为青色,绣着紫色鸢尾花图案。
而在那旗帜旁,有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华丽法师袍的窈窕身影。
她正倚着栏杆,好整以暇地俯瞰着下方乱成一团的败军,姿态悠闲得仿佛在看一出热闹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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