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也得献祭九族的族人。
大伯张正青根本不知道自己侄儿是何等的不做人,他还以为自己侄儿是要认真地去查一查自己爷爷跟外婆家的来往。
而这时候蔡彦青和蔡彦博那边,也有人笑嗬嗬地走过,大概是他们的长辈,其中一个戴着假发的中间人捧着茶杯问道:「阿青啊,三行里的张象刚才是不是打你了?」
「没有啊,我头发上有鞭炮纸,他帮我扇掉。」
「那蔡彦锋这个细猢狲瞎说八道,说啥彦青阿大被人打了。没打就好,那是跟你话家常?」「就是问我在大学里怎样。」
这时候蔡彦青忽然脑子里有东西炸裂一样,就像是突然觉醒了什麽,心中是相当震撼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家里这边真有人会来打听张大象跟他聊什麽。
这也太反常了。
看着远处还在看运河水面的张大象,蔡彦青觉得本该普通简单的蔡家亲戚关系,似乎并没有那麽简单。上过大学的人但凡愿意去认真思考,总能在无效的信息中,总结出一些规律。
而这时候,以前还没啥感觉的蔡彦青,突然发现在这偌大的蔡家湾,人和人,家庭和家庭,似乎有着肉眼可见的圈层。
不是肉眼不可见,而是肉眼可见。
以前……怎麽会没发现呢?
又或者说,以前自己看到了,却又选择了过滤?
亦或是下意识的自我解释?
空旷的场地上,最豪华的那辆车,显然就是张家祖孙三代人的大奔,别人的车仿佛都被压了下去。可是,挨过张大象耳光的蔡彦青有一种荒谬乃至荒诞的想法,倘若这时候去问张大象,说自己想要坐一坐奔驰……张大象会答应。
那种感觉很强烈,只是在他打算试一试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磕着瓜子问道:「蔡彦青吧?哎哟几年不见长这麽高了呀?你小时候不要太皮,经常在学堂里跟人打相打……」
唠叨的中年妇女用一种蔡彦青听了非常不舒服的口吻在拉近关系,他只是尴尬地应和,然後飞快地寻找父母的位置,「大壤,看到我娘了吗?」
「在那边吃瓜子啊,走,我带你过去。」
「谢谢大壤。」
「不要谢的。」
中年妇女笑嗬嗬的,看上去很是和气,只是走半道上她像是很随意地问道,「我看你跟三行里的张象认得啊?是同学啊?」
蔡彦青这会儿真的是脑子嗡嗡的,一个如此,两个也是如此……
这究竟是怎麽了?!
瞥了一眼还在看运河波涛的张大象,蔡彦青心头冒出许多古怪念头,有些念头非常的糟糕。而进到院子里,就见蔡彦博那边也是围着几个妇女,唠唠叨叨地说笑,有说介绍女朋友的,有说帮忙给自己家孩子做辅导功课的,但也有说希望他帮忙去跟三行里张象说一说,介绍自己去三行里张象那里做事的……
上了大学之後重装脑子而不是听风就是雨的好处,就是当警觉性拉满的时候,看谁都是刁民想害朕。没有证据,全是直觉。
直觉告诉蔡彦博这老本家是不是都脑子有问题,跟自己绕着弯儿的聊张象?!
真拿大学生当大学牲了?!
而蔡彦博对於张大象给的六百块封口费的含金量,现在给到了高度评价。
真有人打听啊,这也太神奇了。
这会儿张正青也在转悠,跟同辈们随口接接话茬,但他一向就是沉默寡言,所以说的不多也没人在意。借着泡茶的当口,张正青又去河边找侄儿,想说自己发现蔡家的老本家在跟蔡彦青和蔡彦博试探,结果侄儿没继续在运河边上吹泡泡,而是在跟今天来蔡家拜年的小姑娘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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