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好。
楼道灯是萤光灯,到了晚上家属们自己开,一年到头也没多少电费,倒是从未引起过争执,只要没人偷公用电就行。
到了三楼,就见房门已经打开,大姐姐包一萍已经出嫁,今天自然不在;小姐姐包一苓在纺织厂做挡车工,虽说分了宿舍,但为了不做饭,还是坚持骑自行车回家吃饭。
之前吃喜酒的时候,数她最卖力求桑玉颗去张家的祖宗那边帮忙求保佑。
这逆天脑洞把老母亲张正月气得翻白眼,可惜骂了也没啥用,因为包一苓找到了靠山,打算去「十字坡」做收银员然後贪污受贿。
以後就吃香喝辣的了。
但实际上包一苓就是个怂到不行的大姑娘,每次考试成绩一出来,第一时间背着书包一路狂蹬脚踏车直奔张市村的舅舅家。
进门还高喊「好公(外公)救命」,然後给张大象的大伯张正青跪下高呼「大舅舅救命,我姆妈(妈妈)这次肯定要打死我」。
真跪,也真喊。
这个小姐姐怂到什麽程度呢?
有一天在上学路上发现口袋里有两块钱,然後紧张到直流汗,唯恐担心被老母亲说是不是偷拿家里的钱,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来这是两天的早饭钱————
「阿苓!还看啥电视?!有魂灵在身上?!张象来了赶紧起来—
」
拿着锅铲系着围裙的大姑姑张正月在那里嚷嚷着,然後就听房间里传来喊声:「哎呀颗颗来啦~给我带了什麽好吃的呀~~呀呃!!这啥人?张象,是————哪个好公(外公)家的呀?」
「啥乱七八糟,秘书。」
「哦哟嘞————秘书啊。」
包一苓的脑子还不足以发育出情商这样的概念,她算是穷酸版的李嘉罄,也想当米虫,奈何人不美也不富,如之奈何。
「哎呀你个笨逼还立在那里做啥?台子收作好了没有?!」
「来了呀,有客人来也不说留点面子~~」
「客人?!客人?!再瞎说八道老子我一铲刀划死你!」
等老母亲又去厨房的时候,包一苓这才翻着白眼吐舌头,而这会儿大姑父也是端着菜出来。
冷热都有,牛蹄筋牛肉啥的,都是之前去吃张大象和桑玉颗的喜酒带回来的O
当然不是剩菜,而是张大象专门封包好的。
「」
除此之外就是做了加茨菇的红烧肉,有个鲫鱼豆腐汤,都是带籽鲫鱼,还有一些素菜就是这会儿炒。
几分钟出锅就完事儿了。
一桌菜也很丰盛。
家里这般动静,自然整个三号楼都能听得清,毕竟楼上有人走动都是一清二楚,所以但凡是有小孩子的家庭,都会小心翼翼,唯恐小屁孩儿一通奔跑就是全楼不得安宁。
一单元这边有不少南城水泥厂的人特意上下楼假装路过,然後瞄一眼,再加上楼下停着一辆大奔,而在车外穿着大衣抽菸等候的张正杰,在这里还是有认识的。
稍微打个招呼,然後顺一支烟,聊上两句,就知道这是包主任的亲戚上门。
什麽日子就上门?
不过年了?
提前拜年?
这时候三零二的厨房里又是一阵热锅滋啦的动静,不多时就是蔬菜入锅的翻炒声传来,只一会儿,新鲜蔬菜被爆炒的特殊香气,就勾得张大象去看看大姑姑到底炒啥。
「好了啊,还烧啥菜?」
「菜苋头啊,马上就好。」
「哪里来的?」
「厂里人家种的,落班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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