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镜子,才能看到楼下的街景!”
“我……我忘了!”阿兰像是要哭出来。
“你不是忘了,或许是有人不愿意让你带给我!”
“不,不!我去问问,马上去问!”阿兰转身就要下楼,眉庄叫住她。
“算了,我先吃饭。”
然而这个叫作阿兰的女子犹豫着并没有动作,嗫喏着道:“小姐,熊哥他们得罪了您,我……我没有!”
眉庄想了一下,然后笑了。
“过来吧,不用担心,这里没有危险。”
眉庄两手摊开,她现在能够微微转动的也就是头颈部分,手臂不能抬高,只能让阿兰喂食。由于紧张,阿兰几次把粥食洒在她脖子上,衣服上,眉庄便静静地等着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掠过,收拾那些食物的残渣。衣服被弄脏了,阿兰满脸愧疚,然后不自觉地弯腰垂头表示道歉。
“你的手劲很大!”眉庄突然道。
“啊?”阿兰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小姐,弄疼了?我……我是个粗人……”
“不要紧,你动作很快,有一双干活很利落的手!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的,从安徽乡下过来的,我们那里的人做惯了农活,力气大!”
外地人!眉庄心想道:租得起上海最昂贵地价的房子,干农活的外地人!
她接着问道:“待会儿我要净身,也是你帮我吗?”
阿兰点头,“是的,小姐。之前是一个阿嫂帮你翻身、擦洗,但是昨天已经给辞了……”
眉庄想着自己这五年来不能自理,脸面什么早已不能计较了,点点头,“好,就你吧!”
床板被移开,仔细收拾过以后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和被褥,眉庄被抱在一边,在帘子的遮蔽下,里里外外都换洗一新。这个过程当中,她全身僵直,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落入阿兰的眼里。她不仅力气大,还是个体贴入微的按摩师,将她的每一个关节都揉捏了一遍。虽然眉庄没有感觉,还是满口夸赞。
“阿兰,姆妈给了你多少薪水?你干活很好,以后我只要你服侍!”
“好的,小姐!”阿兰恭顺地道。
擦洗之后,眉庄拿着阿兰带来的广告贴画、彩线等物忙碌起来。她先是用彩线进行编织,编着一个个绳结,然后又一一拆解;拿着广告贴画,将纸撕成一条条碎片。
阿兰坐在旁边,随时帮着她把歪倒的身子扶起来,好奇问道:“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练习手指的灵活性,如果不练的话,我一定很难恢复起来!”眉庄头也不抬地说道。她手下的纸条看着零散、杂乱,就是一堆垃圾,阿兰看了半天,无趣地移开了目光。
时光很快过去,最后一点光线就要消逝了。阿兰把落满地上的碎纸扫了干净,这才告辞离去。就在她走后不久,一只即将归巢的鸽子在眉庄“咕咕”的手哨声中,有些疑惑地,慢慢地飞进了阁楼。眉庄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团红线,熟练地编成一个绳结,看起来像是一朵花的形状,用力一甩,绳结被扔了出去,挂在窗棂上,随风摇摆。
第二天的清晨,与眉庄的阁楼隔得不远的一条里弄的深处,一个年轻的男子来到鸽笼边上准备放飞,趁着晨光的光亮,他忽然看到一只鸽子的脚上一团红色闪动。取下来才发现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缠上去的绳结。他看了几眼,莫明的有种怪异的感觉,仔细辨析绳结的图案和缠绕方式,忽然心脏砰砰剧烈地跳动起来,再回头看鸽子的脚上,还缠着一条撕得乱七八糟的纸条。若是没有看到绳结,他只以为是附近孩童的小玩意,他的鸽子还从没有训练过,也只有一些孩子煞有介事地把它们当作信鸽来对待。
他取下纸条,没有发现任何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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