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这么想的。
这至少证明了,贾琏在面对一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想当然,而是晓得有意识地从现象去发掘本质。
有没有发掘出来是一回事啦。但能够用眼睛去观察、用脑子去思考,起码说明贾琏踏出了成为一个合格家族继承人的、很重要的一步。
——而这,亦是薛螭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相反还特意隐晦地说了实话的原因。
如今看来,薛螭这一番苦心并没有喂狗。
贾琏听得这话,怔了怔,半低着头想了好久,他便模模糊糊地理解到“身份不同造成看法不同”这个核心点,更进一步得出“薛师弟的所作所为,俱是为了迎合旁人想象中的‘转世灵童’而已”。
想到这,贾琏就突然冒出一句:
“既如此,那些夫人缘何还要到山上来见你?”
薛螭心生欣慰,脸上却不显。他回道:“那些人如何想,是那些人的事;我如何做,却是我自个的事。”
听得这话,贾琏冷静下来一想,亦明了:是了,认可又如何?终归只有自身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贾琏望向薛螭,仿佛从对方的脸上,看见那坚守承诺的决心,不觉又暗自庆幸,他的姑母没应他的邀约上山来。否则可就尴尬了……
——只是决心归决心,现实的问题正如贾琏一开始想的,那般严峻亦难以逃避。念及此,贾琏忍不住迟疑地问道:
“薛师弟,那你现下……有什么章程吗?”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薛螭摇摇头,叹道,“若真避无可避,怕亦只能提早家去了……”
“……都是要避,” 贾琏闻言,不由得头脑一热,脱口而出道,“与其回金陵,何不随我住到林家去?”
听到这个建议,薛螭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回他绝对不是在装模作样的了。
要知道,薛螭发现了他的新金手指的时候,恰逢错过了“气运之子”林大少,又不甘心灰溜溜回家,这才卜了他人生的第一支卦。
这卦象也简单,只叫他好生“静候佳音”就行。
当时苦无对策的薛螭,自是依照卦象静候起来。万万没想到,这一静候,就候到头七法会都过了。
那佳音连影儿都没,那些育龄妇女却动作频频,这叫薛螭自我怀疑之余,亦不免思考起“后路”来。
——就是在这个时候,贾琏的拜帖送到了。
薛螭接到拜帖,当即便松了一口气:不消说,这准是他要等的“佳音”了!
联系到贾琏来扬州的目的,那时候的他便灵机一触——若是谋划得当,说不得,他可以借此机会,“被邀请”到林家去住呢!
当然,这想法虽不至于异想天开,但亦成败在此一举,薛螭万万不敢怠慢。于是他在回了拜帖后,便细细计划起来。
如何引导话题自不必说,薛螭甚至还给师侄儿安排了“戏”,好叫其在领贾琏过来的时候好生地“演”一场——若没有他的示意,他们大明寺,便是区区小沙弥,也不是谁都能这般轻易地套出话来的。
——眼见现下的“气氛”已经酝酿得差不多了,薛螭便开始准备拿话去引导贾琏想到并主动邀他去林家这桩了。
却不想,成功的果实来得那么快!快得叫人猝不及防!
——惊讶完的薛螭,自是在心中窃喜不已:看来他安排的那几场“戏”,演下来效果奇佳啊!
而贾琏可不懂薛螭那百转千回的心思。
话说,贾琏让薛螭去林家,不过是他突然萌生出来的想法。可话一出口,他便猛地察觉这事行得通:
一来,薛叔父委托他,回金陵时要带上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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