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觉得她家琏儿品貌出众,贾家虽败落,但孩子出色,他日自能重振辉煌。加上,道听途说再多,倒不如见见真人实在——说不得于家人见到琏儿,便能觉出这桩亲事的好来了。
而苏老夫人的寿宴,琏儿亦有到场的理由——她大哥曾是东宫伴读,那作为太子太傅的苏大人,算来也是大哥的老师。大哥远在京师,大哥的儿子代父给师母祝寿,岂不名正言顺?
越想,贾敏越发心动不已,几番犹豫终决定付诸行动——当然,她没有忘记询问夫君,她们林家去向苏老夫人祝寿,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林如海的回答自然是没有的——贾敏不清楚,林如海还不知道?因着贾赦,林家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东宫的阵营了。
——言而总之,贾敏筹谋了一番。之后与知府夫人麦陈氏交好,算是第一步;贾琏来到扬州,算作第二步。接下来,便是静心等候下月前往苏州苏府,与于家碰面了。
具体怎样尚不清楚。不过也不怕,贾琏的表嫂张何氏到时亦会到场“相助”的呢。
如此看来,此行应该算得上“万无一失”了。
然不知为何,贾敏仍觉忧心不已,特别是今日见过贾琏之后,这情况不消除不说,竟还愈发加剧了。
幸而贾敏明白,她这种心思,虽不算见不得人,但也不好对人言,所以不管奶娘怎么劝说,她都没开口提及半句。
李嬷嬷见此也无可奈何。不过她心里猜测,她家小姐会如此,多半是因为表少爷婚事的缘故。因此她也不说旁的,仅一个劲地说一些诸如“事事顺利”、“船到桥头自然直”等的好话,倒也算歪打正着。
不过,李嬷嬷在贾敏处问不出什么,倒也不代表其他人不行——例如林如海。
因事关娘家,贾敏连奶娘都不愿意开口,更何况是丈夫?故而在林如海下衙之前,她便将情绪好生收敛,只余下丁点。
可林如海是什么人物,一丁点就叫他瞧出不对来了。所以晚上夫妻独处夜话,林如海便开口询问了。
贾敏避无可避,又不愿说实话,只得遮遮掩掩地推搪,她是忧心贾琏秋闱之故。
哪想,贾敏话音刚落,便轮到林如海脸色稍变。
贾敏见此,顿时跟着大惊失色——虽不及婚事,但秋闱这桩,贾敏还是很重视的——而丈夫这般神态,不就代表、琏儿此番秋闱,恐不顺利?!
贾敏原还想着,琏儿今年若能中举,那与于家的亲事便可再添筹码……现下定是一场空了。
念及此,贾敏一时情绪失控,珍珠般的眼泪便凝聚在眼角、要落不落。
林如海见妻子反应如此激烈,不疑有他,只道对方当真忧心得很,连忙劝慰道:
“都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琏儿今年才几岁,却是一个秀才了,这比很多人都优秀多了——要知道,世上还有许多人白发苍苍了,依然只是个童生呢。”
林如海一番话,说得那个情真意切。当然,他亦是打心底这般觉得的:想想琏儿初到扬州时,连四书都背不全。这才几年,便能考中秀才了!
当真是“士别三日”哪!
——而能将有些小聪明的琏儿教成这样的张家,林如海更是佩服万分。
不过,科举之事,林如海清楚妻子定是不甚理解,故而特地解释了几句,尤其着重说明了一个秀才若要中举,这难度究竟有多大。
贾敏听罢,果真惊诧不已。她当即抹掉眼角的泪珠,主动道:“……乡试竟是困难至此?这么看来,我当真是太过想当然耳了……”
话毕,贾敏叹了一声。转而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她的脸色突然又白了两分,接着紧张地拉着林如海道:
“夫君,既然你说琏儿如今‘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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