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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没来得及苦闷,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
是吊着狐狸的那块石板,它在四周一股无形力量的压迫中有些摇摇欲坠,不禁令我抬起头,想朝那上面的狐狸看上一眼。
但做不到。
载静那双眼睛始终注视着我,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在等待着我做出任何他意料之中的举动。所以我没法动,也没法开口,只能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慢慢朝他挤出一丝笑:“……因为,你把我吓到了。”
“是么。”他看着我,掌心里的珠子被他捻出喀拉拉一阵脆响。“所以,刚才的那个问题,你仍还没能回答我。”
“……什么问题……”
“我想知道,你都不想知道些什么?”珠子再次从他指间发出喀拉拉一阵脆响,与此同时,精吉哈代的脖子上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随后一道深得几乎能触及骨头的的勒痕在他脖子上显现了出来,迫使他将头垂得更低,乌黑的手指紧扣在地上,硬生生把地面抓出十个深深的黑洞。
见状不禁一呆,我张了张嘴,半晌没能吭声。
他笑笑,握着那把珠链的手轻轻一松:“阿贵曾对你说过,从前有个王爷,他叫爱新觉罗载静。我就是那个载静。”
“……我知道。”
“如果感到不习惯,你仍可叫我阿贵。”
这句话让我不由自主朝一旁阿贵的尸体看了眼,然后重新抬眼看向他,想尽可能若无其事地朝他笑笑。
可惜笑不出来,倒是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现在还想求我替你去救那只狐狸么?”随后听见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
他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只迎着我的视线淡淡望着我,随后提起珠链顺了顺,将它工工整整套到了自己的脖颈上:“这一天一夜来,我一直试图藉由阿贵之口告诉你我是谁,是什么样一个人,可后来发觉我根本做不到。你看,对一个完全没了过往记忆的人谈起过往,原是比死更艰难的。”
“所以你选择了现在这个最直接的方式来告诉我,是么。”
他点点头:“没错。”
“所以……”略一迟疑,我垂下头用力捏了捏自己满是冷汗的手指,僵硬地笑了下:“所以,狐狸在一百多年前夺走了你的妻子,于是你在一百多年后冷眼看着你的属下设下陷阱捉住了狐狸,然后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我面前以别人的身份对我演了一场戏。直到现在,你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
他笑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可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对我直说?为什么昨晚到现在你明明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但始终不肯直截了当告诉我你们以前的那些过往?为什么还要费时费力地给我演这么一出戏??”
“因为我不想过早把你我逼到一个极为难堪的地步。”
“呵……”
“也因为,”说出这三个字后,他话音微微顿了顿,随后拈起胸前那串珠链瞥向跪在地上的精吉哈代,修长的手指沿着最大一颗珠子边缘慢慢转了两圈:“也因为不这么做的话,这已入了魔道的精吉哈代,怎可能冒着削弱元神之险二次动用血路,而你又怎会毫无迟疑地跟我来到这里,替我将这串被精吉哈代觊觎已久的制诰之宝,送进这处被蟠龙九鼎所封印住的地方,以让我重新踏进这个九王圣地。”
话音淡淡的,隐在面具背后那双眼的神色同样也是如此,平静淡然得叫我胃里不由一阵翻腾,怒不可遏,却又只能皱紧了眉硬生生将这怒气给忍着,然后轻轻朝他冷笑了声:“你利用我。”
“利用……”他重复着这两个字,从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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