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其事地对着镇南王单膝下跪,声音洪亮如钟。
“存焕无须多礼。”镇南王含笑地抬了抬手,直呼其名。
游存焕谢过镇南王后,站起身来,慷慨‘激’昂地表达了对镇南王的敬仰之情,跟着又回忆了一番往日的旧情,说得镇南王感慨不已。
游存焕仔细地察言观‘色’,见镇南王对他‘露’出亲近之意,方才意味深长地说道:“王爷马是一国之君了,有些事也该早作准备才好。”
“准备?”镇南王一头雾水地看着游存焕,“一干事宜都有专人准备着,本王还要准备什么?”
“王爷,”游存焕急忙提醒道,“如今军大部分兵权都握在世子爷手,父弱子强,实在是不妥当!”
一听到兵权,镇南王便是眉头微蹙,‘揉’了‘揉’眉心。
游存焕见镇南王不语,趁热打铁地又怂恿道:“王爷何不学前人杯酒释兵权?”
游存焕都把话说得这么白了,镇南王自然也明白了,却是眉头皱得更紧,几乎要怒吼出声:这怎么行?!
这一段日子以来,镇南王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立国的日期越是临近,他越是惶恐,担心大裕那边会突然派大军打过来。
这时候,他若是把兵权拿回来了,万一大裕百万大军抵达的时候,那岂不是代表他自己要“御驾亲征”?!
战场之,刀剑无眼,没有人是绝对安全的,君不见历史有多少皇帝死在了“御驾亲征”吗?!
要是他一不小心战死沙场,他的小孙孙们该怎么办?!指不定这基业要被萧奕那逆子败光了!
想着,镇南王整张脸都黑了,只觉得这游存焕在边境待久了,脑子都钝了,这么没眼力劲!
“啪!”
镇南王猛地一掌拍在了书案,义正言辞地质问道:“本王登基在即,你在这时候意图挑唆我们父子,是何居心?!”
镇南王的声音冰冷得几乎要掉出冰渣子来,吓得游存焕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脱口而出道:“王爷,末将不敢。”
游存焕微微垂首,心里惊疑不定:王爷不是一向不喜欢世子爷吗?夺回世子爷手的兵权难道不该正和王爷的心意吗?怎么王爷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又或者王爷觉得登基前不该再生事端,应该等到登基以后,再缓缓图之吗?
镇南王越看游存焕越烦,挥了挥手道:“没事的话,你回去吧。”
游存焕心里实在没底,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应声退下了。他琢磨着还是找骆越城里的旧友先打探一番再行补救。
游存焕走后,外书房里又剩下了镇南王,他幽幽地长叹一口气,觉得英明神武如他是如此的寂寞,跟某些说不通道理的愚人说话真是要短命几年!
他这口气才叹出一半,又是一阵挑帘声响起,伴随着桔梗的声音:“王爷……”
“出去,本王要静一静!”镇南王不耐烦地说道。
话音刚落,听熟悉的声音在‘门’帘的另一边响起:“祖父累了?……那我和弟弟回家了。”
镇南王瞬间浑身僵住了,怎么会是他的两个宝贝小孙孙呢?!
镇南王赶忙站起身来,亲自过去迎孙子,语气变得柔和又亲切:“是煜哥儿和烨哥儿啊!快进来吧。”
小萧煜第一个走了进来,身后是抱着大红襁褓的‘乳’娘亦步亦趋地跟着。
“祖父,”小萧煜一脸担忧地仰首看着镇南王,关切地问道,“您累了?不舒服吗?”
镇南王闻言,只觉得心里妥帖极了,这么孝顺体贴的小孙孙到哪里去找啊!真是列祖列宗保佑!
“祖父没事,也是刚才有人惹祖父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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