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的时候,他们是为了诱敌而来,如果现在溃败,那么死去的元帅必然不能瞑目。
他挑起了长枪,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挂在上面,高举过天空,叫道:“元帅在此,虎豹营的,冲锋!”
正在这时,只听得远方金鼓擂响,蹄声雷鸣,无数烟尘在对方的身后响起。
援兵到了!
江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落下来。
元帅,您看见了么?
之后的战役没什么可说的,数倍于敌的精锐在外,江川率领数百死士在内,对敌军进行了残酷的打击。
看着飞溅的鲜血,江川不再有当初的兴奋,即使现在飞扬,大多是敌人的血。
他只是觉得很疲惫——似乎,一切都结束了吧。
突兀的,一个声音在草原敌兵的军营中响起,那些被发左衽的胡人一起张嘴,唱起了一首诡异的歌谣,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几万人一起歌唱,声音低沉,仿佛在念某种咒语。
“怎么,那些鞑虏再给自己超度了么?”一个将军笑了起来。
江川只觉得心底一翻个,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压迫的他几乎喘不上气来。他转头问一个懂得草原语的军士:“他们唱什么?”
那军士道:“似乎是天师,天师的光辉照耀我们,无可战胜。”
旁边的将军哈哈大笑起来:“无可战胜?这个时候?”
江川心中的压抑更胜,突然之间,所有的敌人一起大叫,那军士道:“他们在叫,有请天师!”
阳光照耀下,一个身影缓缓降落,宽大的衣袍迎风招展,仿佛把天都挡上了。
那是一个道人,头戴高冠,眼睛往下一扫,带着分明的不屑,藐视着自己身前的百万大军。
江川平白无故升起一股怒意,在这一辈子中,他从来没有这样被人鄙视,那人看他,看他们,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皇,在看地下的蝼蚁。
军队被激怒了,主将高叫着:“杀,杀灭这妖人!”
道人的嘴角撇出一个冷笑,轻轻的一挥手,一团火焰在空中绽开,鲜红的火舌向对面卷了过去。
如果有噩梦,想必就是此时,如果有地狱,想必就是此地吧……江川这么想着。
在他身前,漫天的大红染红了天际,无数的哀号声在火焰中响起,有江川的生死同泽,也有对那天师敬若天神的胡人。
天师不必分辨谁是谁,他只要一挥手,就可以杀光他们,至于自己这一方的人,也没有什么可怜悯的。
蝼蚁而已!
我就是蝼蚁!江川在心中悲呼着,火舌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但是他视而不见,眼前只有那天师,一挥袖的影子——他确实有资格俯瞰众生,因为他有毁灭天地的力量。而江川,就是最卑微的蝼蚁,他引以为傲的智谋和军队,在天师面前,与尘埃无异。
是神仙么?那终极的力量是神仙么?凌驾众生之上的神仙?
江川只觉得蛮嘴发苦,他恨!不是恨这个天师,而是恨自己,为什么在这种力量面前无可抗拒?为什么将一生耗费于军旅,而不去追求更高的世界,更强大的力量?
火焰已经到了面前,他要死了,但是他不甘心,他——为什么不是神仙……
他不是神仙?
那他是谁?
江川,我是江川!
我不是苦苦求道不得的贫儿,不是散尽家产的富豪,不是忍辱修炼的异类,不是沙漠中的孤独旅行者,更不是那个从小兵一步步成为将军的江川。
我是修仙者,江川!
无数的记忆喷薄而出,江川从梦境中觉醒了。不是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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