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谢无忧本来将身体缩了又缩,抱成一个团,听到这话,顿时蹦了起来,“师兄……”
“南洲这么大,还不够你活动么?”谢晓清不留情道。
谢无忧又转头,祈求地望向凌涟。
“你啊……”凌涟摇了摇头。
“呜……”谢无忧垂下了脑袋,却在这时,愣了一愣,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他听见凌涟传音给他:“你师兄不在时来找我,我教你禁制的解除之法。”
“师父,你——”
凌涟传音时没有刻意遮掩,谢晓清见他神色不对,稍一探查,便把这话的后半截听在耳中。
他对师父发不起火,只得无奈地望了过来。
“师父,你为何要教他解除禁制?他闯祸的本事日渐见长,我怕有人对他不利,在南洲之内,还来得及隔空出手救他,若是再远,恐怕就赶不上了。”
待无忧出去了,谢晓清问道。
“你操心得太多。”凌涟摇了摇头,“总有一天你我都会飞升仙界,或者陨落于天劫,你又能护着他多久?该让他多历练历练了,好叫他知道人世险恶。兽类天性单纯,他尤其应该补上这一课。你也不用太为他担心,若有人想对他动手,也会顾忌到我们。他有你我的名号,就远远足够,如果仍然遭遇不测,只能怪他自己愚蠢大意。”
“你说得也是。”谢晓清想了片刻,道。
他将手搭在凌涟的肩上,手指从师父披散而下的发间穿过。
原先那一头青丝,已变作皑皑雪色。
不用看自己,谢晓清也知道,他也是两鬓斑斑。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哪一年,他和师父一道在这两仪峰中看雪,雪落满头,就再没褪去……
第七劫,肉身之劫,渡劫时身体会渐渐衰弱。
素来束起道冠的师父,将头发散了下来,似乎也是缘于有一天解下道冠时,掉下了一小把白发。
谢晓清静静地望着他。
“想不到,我们也会如凡人夫妻,有共同白首的一天……”他慨叹。
衰朽之后便是新生,也有人等不到新生便陨落了,但他和师父一定能携手走过这一步的。
“凡人就算相守一世,也不过六七十年,”凌涟道,“你我六十年前是这般,六十年后也还会这般。”
“是啊,”谢晓清揽着他的肩,在他身旁坐下,“不止是六十年,六百年、六千年后,也会如此……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一个月后。
七星峰上的药田里,瀛洲派弟子祈霜正在修剪一株天冬草。
她忽而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抬眼一瞟,又把脸撇开,故意不去看他。
那只半大的小狼连忙又踱到她正面,祈霜看都不看,低下头去,专心照料起药草来。
小臂微微一沉,却是一只毛茸茸的狼爪,轻轻搭在了上面。
祈霜蹬它一眼,和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对视,片刻,终于绷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任谁,都不会对一只委屈地耷拉着耳朵的小狼生气太久的。
小狼拿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它还衔着一束兰花,祈霜从它口中取了下来。
“这是谢长老种的紫心兰,你摘来给我,不会被他责骂吗?”祈霜问。
紫心兰颇为珍稀娇贵,也只有谢长老那般潜修木系的化神期大能,才能在瀛洲岛上种活。
小狼摇头,“嗷呜”了一声。
“好啦,”祈霜弯着腰,又摸了摸它小脑袋上软软的绒毛,“你幻成人形吧。每次惹人生气就用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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