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师教的教众,个个面孔僵硬,双眼血红,眼底闪耀着野兽一般的异样目光,手中举着刀剑,狂冲上来,见人就砍。
这些教众,好像不是人一样,没人什么能阻挡他们的步伐,他们就像一大群只有生命,没有魂灵的尸体,除非是头断了,否则就算被斩断了手臂,砍去双腿,还是不能阻挡他们拖着断手,用双手撑着,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的往前冲。
哪怕,姜璇在后方,依然亲眼看过一个身体被砍去半边的教众,竟直挺挺的挺着脖颈,还有半边身体,又直直的朝前走了好几步,最后才终于倒下。
他的手中,还紧紧的攥着武器。
姜璇只觉得作呕。
这些教众,也不知道被喂食了什么药。
她想起曾经在报刊上见过,吃了冰片的人,之后的好几个时辰里,都会重复着一个动作。
如果他在和人交谈,他就会一直拉着那个人喋喋不休的说着。
如果他在写字,就会一直不停的写,不知疲累。
林翊所在的帅帐里,他在灯下,站在阔大的舆图前,负手而立,身后站着这次出来平叛的所有将领。
林翊转过身来,比从前更加瘦削的脸上面无表情,只一对眸子印着两团跳动的灯火,萤黄里透着猩红,像一匹残野的狼。
“无论用何方法,不惜一切代价。”他语气阴冷,“就地解决叛军和天师教,所有主使,一个不留。”
原本平静祥和的日子,因为许家作乱一去不复返。
每次看到那些仓皇的百姓,林翊就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
更恨自己的无能。
一个不留!
许彬站在下头,脸色发白。
哪怕,他已经背叛了家族,他还是不想他们死去,但他也知道,那不过是奢望。
听到林翊下令,他的心头,还是抽痛了一下。
……
也是这样一个漆黑的夜里,在不远的凤岭城里,城中府衙内,香烛绕缭,上头摆了用来祭祀的五牲。
堂下站满了人,均是一身披挂,静悄悄的,听不到声音,气氛肃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站在祭坛前面的人身上。
忠毅侯老伯爷,原朝廷尚书,许邺的身上。
他一如之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下头的兵士,
“朝廷里,如今是鸠占鹊巢,天怒人怨,我许邺,不过是为了匡扶正统,扶持先帝钦定的继承人上位。
皇子说了,今夜在此,和诸位歃血为盟,今后若登上至高,富贵共享,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他声音铿锵,说完,划破边上一个少年的手指,血滴落在面前的酒缸里,随后其他人纷纷效仿,最后一人得一碗酒,齐齐一饮而尽,最后齐齐摔碗。
许老伯爷意气风发,抚摸着下巴上的白须,举起少年的手,哈哈大笑。
堂下的角落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他们的着装和堂上其他人都不一样。
“父亲,你还真的相信许老贼能够胜了东离朝廷?”披着斗篷,有兜帽盖住头的女子带着几丝嘲讽的问边上的男人。
边上的男人则是轻声一笑,“不管他能不能胜,让他去消耗了东离军队,总是好的。”
“到时候,我们在渔翁获利,不是很好吗?”
“当初为何要私下给你外祖父方便,让他买入那些制作阿芙蓉膏的材料,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这一男一女霍然是慕容会与姜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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