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都敲碎也不肯退让半步。
时局无可挽回。
*****
仁和十年的春天,确是天象诡异、气候反常。
正月底、二月初一场大雪造成关中大面积受灾,而紧随其后便是淅淅沥沥的春雨从天而降,雪与雨的交换更迭忽如其来,令人猝不及防。
二月初九。
连绵不断的小雨已经下了数日,阴云遮蔽天空,天黑的很早。
刚到申时,长安城内各处里坊的灯烛便已经燃起,路面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倒映着灯光呈现一片片光晕,街面上车马辚辚、行人匆匆。
英国公府书房之内,李勣与李弼两兄弟正隔着一张茶几对饮,茶几上小菜几碟、美酒一壶。
李勣喝一口酒,瞅了面前兄弟一眼,问道:“今日怎地有闲暇过来与我小酌?”
虽然是亲兄弟,但如今任职卫尉少卿的李弼却是在布政坊购置了一套宅院便于当值。布政坊在顺义门之外,入门左手边便是大理寺、卫尉寺等官衙。
李弼喝酒倒是很急,一口一杯,此刻闻听兄长询问,叹一口气,道:“家中琐事烦扰,妻儿总是吵嚷,家宅不宁自然心情不畅,故而来寻兄长喝上几杯,谋求一醉。”
说着,举杯与兄长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勣端着酒杯默然稍许,啜饮一口,放下酒杯,叹息一声。
“怕是心里还在怪我吧?”
李弼执壶斟酒,摇摇头:“没有的事!”
李勣道:“你只知任职卫尉少卿多年是屈就了,却不知我家一直都是众矢之的,我一个人顶在风口浪尖已是勉力为之,前途莫测,故而我一直将你当做家族的一条退路。”
当年隋末群雄逐鹿之时李密战败,其掌控之势力仍旧很是强大,“东至于海,南至于江,西至汝州,北至魏郡”,这一片疆域执掌于其麾下大将李勣手中。
倘若李密退回洛口、重整旗鼓,未必没有再战之力。
但彼时其麾下有人进言,“杀翟让之际,徐懋功几至于死。今创犹未复,其心安可保乎?”李密觉得有理,不敢前往李勣处以免受其所害,而是直接归顺入关降唐。
李勣得知李密降唐后,反复思量,遂决定通过李密向大唐纳土归降。
于是,“徐世勣以黎阳之众及河南十郡降”。
高祖李渊闻讯后很高兴,因为他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便得到了偌大一片领土以及数万军队,遂当即下旨,“授黎阳总管、上柱国,莱国公”,不久又下旨,“加右武候大将军,改封曹国公,赐姓李氏,赐良田五十顷,甲第一区”。
可以说,李勣当初归降大唐“本钱”是大于李密、秦琼、程咬金等人的。
诸多降唐将领之中,也唯有他被赐姓李氏、入皇家户籍。
然而就算是功劳再大、本钱再多,甫一归降便得到如此重用、信任,岂能不遭人嫉妒?
更何况他所谓的“本钱”是李密的家底,故而就连当初那些瓦岗寨的老兄弟们都很是不满。
别看程咬金这些年似乎唯他马首是瞻,但心底的怨气这么多年也未曾散尽……
李家因他李勣而兴,却也高处不胜寒。
以他的权势,提拔亲弟弟走上高位并不难,无论太宗皇帝亦或陛下都不会对此有所异议。但这个弟弟才具平庸、好高骛远,贸然走上高位是祸非福,一旦成为旁人攻击英国公府的靶子,不仅他自身难保且会导致整个家族陷入被动。
但李弼却不这么想。
以前也就罢了,心中再是不愿也不得不听从兄长,可现在李敬业任职“百骑司”统领已经是从三品武官,与卫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