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不以为意:“除了‘晋阳公主号’,其余哪一艘都行。不过我得警告王上,大海之上风波险恶从无太平之时,再大的船也有倾覆之危险,你少驾着船往还上跑,更不许将小妹一并带着。”
他对待李恽甚为严厉,是要时刻警告这小子不能慢待小妹,更不能让小妹受委屈。但李恽毕竟是皇族出身、太子子嗣,心中自有傲气,一味的强硬打压有可能引发其逆反心理,所以在压制的同时也要尽可能的给予一些好处,调和一下心情。
打一棒子,也得给颗甜枣。
软硬兼施、刚柔并济。
李恽城府不深,喜怒形于色,听闻房俊肯送给他一艘价值数万贯的战舰,顿时眉花眼笑,方才当众被训斥的不满不翼而飞:“那可说好了,不仅战舰要送,船上的风帆、索具、弓弩、枪炮一应装备都得送!而且兵卒也得留下,否则姐夫总不能让我自己开船出海吧?”
房俊警告道:“这样的一艘战船,在面对小国的时候已可立于不败之地,以之宣示国威可以,但不能擅启战端。当真有人不开眼惹到新蒋国来,去水师告知一声便会有人替你出头,而不是你自己驾船亲冒矢石、冲锋陷阵,那是愚者所为!”
“晓得晓得。”李恽连连点头如小鸡吃米,答应得非常痛快:“姐夫放心便是,我又不是李愔那个夯货喜好打仗,老老实实把这新蒋国经略繁华,与老孩子一起享清福才最为紧要。”
两人并骑而行,房俊张望着码头附近处处工地、忙碌不堪,提点道:“随后水师会在这华京驻扎一支军队,虽然因我之故水师将领定会对王上有求必应,但王上也要平易近人多多与其走动,要懂得礼贤下士,而不是高高在上一副桀骜模样。偶尔赏赐、饮宴处好关系,关键时候可以成为助力。”
水师自有章程,驻扎于各处藩国不仅有维护治安之责,更有监视之义,驻军在遇到紧要大事之时是没有临机决断之权的,往往要向副将以上的将领请示,而距离华京最近的水师将领驻地也在岘港,快船也要来回十余日。
然而驻军虽然不能临机决断,但面对如火军情之时也有轻重缓急,即便擅自出兵也有各种借口,所以重点在于驻军将领是否愿意为你背负违反军纪之责任。
李恽收起嬉笑之色,郑重颔首:“我记下了,一定谨遵姐夫之教诲。”
房俊挽着马缰,失笑道:“这算什么教诲?不过是一些立身处世的道理罢了,你是自家妹夫我便多说两句,不嫌我啰嗦就好。”
李恽摇摇头,道:“我虽顽劣,却也不傻,谁对我好、谁对我坏还能分不清?太尉功勋赫赫,当世豪杰,只要是你的教诲,我一定听在耳中、记在心头,绝不犯错。”
房俊欣然道:“不怪我总是宠着小妹就好。”
说话间,王宫已经遥遥在望。
李恽骑在马背上,笑着说道:“自己的女人是要宠着的嘛……这一点我也是跟太尉学的。包括高阳姐姐在内,太尉府中那几位妻妾没一个省油的灯,放在外面各个都是伶俐狠辣的,在府中却恩爱和美、和平共处。正是因为姐夫各个宠爱、无分彼此。”
到了王宫门前下马,房俊拍了拍李恽肩膀,并未将其视为一国之王,仅只是看做自己的妹夫:“我虽宠爱小妹,却也不会无原则的偏袒,倘若她当真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你该管的时候也得管……只是不能动手,更不能行宠妾灭妻那一套,否则我亲自开船过来将你揪着回去大唐,让你跪在昭陵,让太宗皇帝治你的罪!”
李恽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这个……不至于吧?”
“呵呵!”
房俊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言罢甩开缰绳,大步进入王宫。
李恽啧啧嘴,有些反应过来,什么“该管也得管”都是骗人的,是否“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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