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指望她回家来,共享什么天伦之乐。遥儿是个没出息的,只喜欢在那些买卖上用心思,气的老爷一时间要把他打死,一时间又看都不想看他,只当没这个儿子。逍儿倒是个最有出息的,偏偏和你之间又有这么多的冤孽纠缠,也是让我‘操’碎了心,先前两次生死之间,我这老命也让他吓去了大半条。现在想想,你之前说我的话也没错,我虽是做母亲的,却不知道该怎么爱自己的孩子。”
夏清语听着叶夫人的“内心独白”,越听就越觉得惊讶,到最后听见对方“翻旧账”,不由得就是脸一红,连忙道:“太太,儿媳那时候都是气话,您怎么还当真呢?实话说,我从前确实做得不对,也从没有设身处地替太太想过。昨儿知道了大姐姐的事,我细细琢磨了一回,只觉得这天下像太太这样成功伟大的母亲,当真是难再找出第二个呢。”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生了这么样的四个儿‘女’,还天下间最伟大成功的母亲?这是讽刺么?”叶夫人有些恼怒,暗道自己刚刚还觉着她‘性’子变好了,结果这反讽就来了,真是的,就不能晚点儿原形毕‘露’?让我多做一会儿白日梦也好啊。
“我不是安慰太太,更不敢讽刺。”夏清语见叶夫人把嘴巴都嘟起来了,将近六十岁的‘妇’人,这会儿竟然还透了点可爱出来,她心中原本对叶夫人蛮横所产生的‘阴’影便一下子消去了不少,连忙正‘色’道:“我这是就事论事,太太您知道,我向来都是实话实说的。”
“那你说说,我怎么成功了?又怎么伟大了?”
叶夫人明显还是不信,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她自己也急于从夏清语这里获得点为人母的信心,哪怕是欺骗也认了。总之她竟然问出了她平时绝对不会追问的话。
“我们就先来说大姐姐吧。”夏清语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或许大姐姐在老爷和太太心中是个耻辱,尤其是老爷那边。然而我却不这么认为。太太想一想,一个生长于富贵家的‘女’孩子,之前她只是学些琴棋书画针织‘女’红,连‘门’都没有出过几次。结果她竟然就能悄无声息的准备一年,最后在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情况下,一举逃家成功,这得是多么聪明智慧才能够做到?”
叶夫人哭笑不得摇摇头:“我明白了,你这的确不是安慰我,你是撕我心里的疮疤呢,这也成了聪明智慧?也成了可以赞美的?你是想气死我吧?”
夏清语笑道:“太太,我这只是从聪明智慧这方面来说大姐姐,不然您扪心自问,如果当日您要逃婚,您能像大姐姐做的这样好?不能,别说您不能,我也不能,这天下间绝大多数在闺阁中成长的‘女’孩儿怕是都不能。大姐姐,可能就是‘女’孩儿们里万中无一的天才。”
“我倒宁愿她是个庸才。”叶夫人哼哼着,然而仔细想想,觉得夏清语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明珊确实是从小儿就有主意,又聪明,话不多,但那份儿沉稳聪慧却是人人都‘交’口称赞的。
正想着,就听夏清语继续道:“大姐姐是个有志向的人,所以她不愿意嫁给一个绣‘花’枕头。她为自己选定了一条路,然后就义无反顾走下去。离府十年不曾回头,或许太太觉得这是绝情,但我却觉着,这恰恰是大姐姐的骨气,她知道当日自己任‘性’,就决不允许自己再软弱下来,灰溜溜回到国公府,给你们添麻烦。我们都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然而真正能做到这句话的有几个?更不用说一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闺阁弱质。太太,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很佩服大姐姐的,她肯为自己的人生做主负责,当遭遇到不幸时,不是坐以待毙而是积极谋划,最终逃出生天。之后她完全为自己的选择担负了所有后果,即便生活再艰难,也始终不肯回来求助,太太,这哪里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到的?”
“什么叫人生遭遇不幸?不是坐以待毙而是积极谋划?叫你这么说,她当初‘私’奔逃家,竟还是……还是我们‘逼’得了?”叶夫人假意训斥着,语气里却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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