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蜷缩着,露出瘦削嶙峋的背脊。
皱了皱眉头,他走到床的另外一侧,这才发现女孩的脸在月色下惨白成一片,眉心紧皱成一个川字,额角有极细微的冷汗,身体轻颤不停。
“该死。”他即刻唤人去请刘医生,上前把程曦扶起来,却不想触到她滚烫的额头,“烧成这样,你是笨蛋吗?不会叫人?”
他骂得一点不留情,可惜程曦已经烧得意识模糊,完全听不见。
刘医生匆匆赶来,身为乔慕白父子的家庭医生,他这么多年来从未试过一天之内进出香山别墅两次。治病的对象又全然不是他们父子,而是另外一对母女。
不同的是,大乔先生对着那流血过多几乎快要死的妻子却依旧可以谈笑自如;而眼前这一向桀骜不驯,罔顾他人生死的二少,却因为此刻怀里的女孩,眉眼间染满了烦人忧愁。
刘医生替程曦量体温,整整40度,惊人的高。烧得女孩脸颊绯红,却冷得浑身颤抖。
刘医生即刻替她输液,物理降温。输液扎针的时候,昏睡中的程曦感觉到手背一痛,竟怔怔落下泪来,“疼……”
她梦见艾兰用玻璃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腕,那冰凉尖锐的玻璃片一寸寸滑进血肉。
她仿佛能感觉到母亲的蚀骨疼痛,忽然缩回手,“疼……疼……”
刘医生没想到她会突然动,针管一偏,戳在她手背的皮肤上,有轻微的血丝流出来。
乔子砚眼疾手快,将她的手牢牢箍住,却抬眸看了眼刘医生,“轻一点。她疼。”
刘医生点点头,心却因为乔子砚刚刚看他的那一眼而有点慌,他握着针头,在程曦的手上仔细地照着血管,却因为她双手一直动而迟迟不敢落针。
乔子砚皱眉,于是道,“不如我来。你在我手上做师范。”
刘医生闻言,吓一跳,“这怎么可以?”
“来。”乔子砚已经伸出左手,指着手背中心的一条青筋,“是这里吗?”
刘医生点点头,告诉他枕头最好要倾斜着,这样不会太疼,又教他其它的步骤。乔子砚试过两三次已经很熟练。
径直将枕头从手背上拔出来,换了新的枕头,连上药水瓶。
刘医生望着他流血的手背,“二少,您的手……”
乔子砚却看他一眼,“替我扶着她。”
他将程曦的双手轻柔握在掌心上,温声道,“还记得《千与千寻》里的无脸人吗?他不停地占有,不停地吃人。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太寂寞了……”
少女终于在他怀里慢慢地平静下来,他将针头轻轻推进她的血管中,整个过程极快,程曦再没有唤过疼。
刘医生终于松口气,连忙上前替乔子砚处理手背上的细小伤口。
乔子砚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女孩昏沉不醒的苍白小脸上。恍惚间,他看到从她睫毛处缓缓落至枕边的两行泪。
屋子里陷入深寂如海的沉默。刘医生离开后,乔子砚才伸出手,抚去她脸上的微凉泪痕,“小曦,你会否明白?有时候,伤痛也是一种爱。一种无法割舍,不忍放手的爱。”
高烧40岁度,程曦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梦里,她见到许多的人。
见到父母撕破掩面不管不顾的争吵,幼小的她就站在一旁,沉默落泪,茫然无助。
见到爷爷和奶奶双手相执,温和浅笑着望着自己,奶奶说,“小曦,爱是一辈子的事。”
她不懂。爷爷和奶奶,程煜和艾兰。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结局。
然后,她看到乔默笙,暮鼓晨钟的美丽时光里,他温润浅笑看着自己,“小曦,因为有你,这周遭的一切才有缤纷色彩。”
她轻轻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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