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替他穿上鞋子,又扶他到一旁的按摩椅上坐下。
乔御成又看了眼门口的乔子砚,“倒杯茶,给我漱个口。”
乔子砚双手一摊,“不会。”
“我教你。”乔御成面不改色,指着对面水壶,“用茶杯倒两盎司大红袍,用滚水泡开,递给我。”
乔子砚嘴角有点抽搐,这老爷子是当他弱智在教吧。
他于是又闲闲道,“我皮薄,经不起烫。”
乔御成随手抄起一个茶杯,朝着乔子砚砸去,“臭小子!别拿我当你老子糊弄。泡茶去!”
艾兰静默站在一旁。望着乔子砚撇撇嘴,走到桌边泡茶。心里不由觉得叹为观止。心想,这世上,唯一能制得住乔子砚的男人,怕也只有乔御成了。
乔御成接过茶,看了眼大伤初癒的乔子砚,淡淡吐出两个字,“活该。”
乔子砚眉角轻抽,沉默不语。
“既然死不了,这阵子就给我好好待着,护照交给陈伯,最近哪都别去了。”
乔子砚一听,皱了眉,“爷爷……”
“怎么?”乔御成挑眉扫他一眼,“也想尝尝被关进去的滋味?”
乔子砚闻言,彻底噤声。
这整个乔家,要说最狠心的人,除了乔御成,没有别人。乔慕白为什么会入狱?难道真的是因为乔家找不到律师替他辩护?
还不是乔御成担心乔慕白会因为赵雅文而不管不顾,做出些再也回不了头的事。
从医院回到乔家,众人陪着乔御成吃过晚饭。乔御成才看着乔默笙,道,“跟我去书房。”
“去纽约吧。”
乔默笙有些意外,“为什么?”
乔御成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这一次,乔家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我未必不知。默笙,但我亦明白不全是你的错。”
“你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看着长大的。你的个性爷爷总清楚,既然你已经认定了要那个女孩,就把她娶回来。”
乔御成又道,“这么多年,你从未说什么,但自从十六岁之后衣食住行都再不肯花乔家一分钱,亦从来不与其他人争过半分。”
他轻叹口气,“默笙,你心里一直在怪我。”
乔默笙沉默坐在他对面,眉眼间不含半分情绪,波澜不惊,亦不开口说什么。
“这一次我帮你达成心愿,但有个条件。”
“我不需要。”乔默笙直接道。
“你想让乔子砚的心口再加一道枪伤?你一定要看着我一把年纪,子孙一个个伤的伤,死的死,才肯罢休?”
乔默笙望向乔御成,沉默良久,终于退让,“条件。”
乔御成,“纽约回来,你正式接管乔氏。”
乔默笙站起身,“好。”
离开乔家,他去了运河五号。时隔一年,这里已经开始建造许多的新楼宇。
那一晚,他独自一人站在运河边,想起与程曦相识之后的点点滴滴。想起她曾经的一袭红裙,想起她顾盼生姿的笑颜,想起她独自伫立于灯火下那柔美侧脸。
灰暗晦涩的心就这样一点点柔软。
人生走到第二十五年,他从不曾如此刻这般患得患失过。
犹记得,明珠江畔里,他眼看着程曦每一晚都被噩梦惊醒,却什么都做不了。自从3月25日从医院回到家,程曦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总不经意间多了几分恐惧。
乔默笙知道,他终于还是一不小心,伤了她。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努力地假装若无其事,温言细语背后的害怕和忧伤,竟犹如一把刀,狠狠地割在乔默笙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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