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如同是生怕那紫裙女子不相信一般，黛玉竟直接在对方那怨毒而疑惑的目光中，用另一只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黑白相间的‘无常令’，并还体贴地在对方的跟前正反面都给展示了一下。

    虽说已经是黄昏，大厅里也已经有些昏暗，但那温润的材质和其显眼的黑白双色，还有上边铸刻的‘无常’二字的古篆以及背后的小篆，在这种光线下就还是清晰可见。

    “那是……”

    那紫裙女子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当她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特别是背面看清那阴阳鱼图案和那两排小篆字迹时，脸上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凝固，并如同潮水般褪去。

    随即，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

    “你、你……”

    然后，她的瞳孔在骤然收缩的同时，身体更是因某种情绪而剧烈颤抖起来，以至于连伤口的剧痛似乎都暂时忘记了。

    “那是……”

    “是……是无常令？！”

    说着，她再次看了一眼并确定后，声音瞬间尖利得变了调，甚至还充满了那种难以置信，恐惧和怨毒反倒是变少了。

    “你们……”

    “你们竟然是传说中的‘无常客’？！”

    “这、这怎么可能？！”

    “那种东西……”

    “不是早就已经……”

    早就已经怎样，她没有说下去，但她相信，黛玉肯定懂她的意思的。

    “算是吧。”

    黛玉点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缓缓将令牌收回怀中。

    其实，她并不完全清楚‘无常客’在三界中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看对方如此反应，便知这令牌代表的意义，恐怕远比自家师父轻描淡写的描述以及她们从书中看到的那些要更为夸张和特殊。

    所以，她忽然有些后悔拿出来了，并暗暗决定，以后绝对不在她们四人以及安妮师父之外的人跟前拿出来。

    然后，她还决定了，回去后定要跟紫鹃、雪雁还有探春她们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

    而确认了黛玉等人的‘身份’后，紫裙女子脸上的惊骇并未持续太久，反而是再次扭曲起来并爆发出一种混合着绝望、疯狂与恶毒的快意大笑：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常客！”

    “你们竟然是无常客！”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啊哈哈哈哈哈——”

    看到对方再次歇斯底里地大笑出声，黛玉不由再次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你又在笑什么？”

    轻抚着藏在衣襟内的温润令牌，黛玉不由微挑烟眉并冷声问道。

    “哈哈哈哈哈——”

    “咳咳——”

    终于，直到再次牵扯到伤势后，紫裙女子才勉强止住了那种狂笑，但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刀子般剜向黛玉。

    好一会，她才声音嘶哑而尖利地狰狞道：

    “我笑你们比我更蠢！”

    “更该死！”

    “若你们只是寻常仇家，或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侠士’因看不惯我们，前来寻仇，即便是杀了我们，天庭追查下来，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或许……”

    “可能只会判你们个杀戮过甚、或是因故仇杀之罪，未必就会死！”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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