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七姑怒容满面,双手往外一拔,握出两把钢刀,没有对着吕胜,而是对着骚乱的强盗们:“你们当家的不在了,就得听我的,老娘为大家伙儿好才办这正事,老娘没发话,不许打打杀杀。”
“凤七姑,你吹的大牛能上天,可这就死了两个当家的,你要给我们交待!”强盗吵吵嚷嚷。
刘二傻子一瞪眼:“谁敢再乱!”场面安静下来。
楚芊眠看出来了,对舅母请教:“来见我,起意的人是凤七姑。但这里擒贼擒王的人,却是那个男子。”
舅母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道:“外甥女儿想见见?”
往四下里看去,强盗的人数不下数千,远比楚姑娘重新补充的一千人马为多。
这么大的阵仗只为见自己说几句话,楚芊眠笑笑:“如果她还要说的话,我倒想听听。”
“楚姑娘,兄弟们提着脑袋过日子,早上刀头舔血,晚上点灯数伤。你应该看出来我们不怕打。来见你,有几句话非说不可。”凤七姑再次长呼。
她看到燕翅中的最尽头处,马车动了。十几个女兵牵马,威风过人的女将军簇拥之下,马车来到前面。
车帘是打起来的,凤七姑依然不能一眼看到楚姑娘。车前挡着的人,是楚云期等人。
凤七姑好一阵的不痛快,她出身贫寒遭遇坎坷,让掳走以后索性落草,内心不能说没有遗憾。
面对楚姑娘的“尊贵”,似有万道刀剑在全身扎。
如果不是有话要说,凤七姑很想提刀相见。但是她得先说完话,只能克制心中烦躁,大声说起来。
“听说楚姑娘救下好些穷人,我们兄弟很是佩服。特来相见,为天下的穷人道谢。”
“你祸害的穷人还少吗?你没有资格说天下穷人这话。”
“呵呵,姑娘可能不知道,我们杀富济贫.......”
“你和穷人相比,不耕而食,不织而衣,你也是富人。和辛苦攻读而改变身份、辛勤奔波而改善家境的人相比,你算富人中的败类。既然杀富,请吧,横刀自刎方符合你的言语,引颈一快可以当佳话。”
凤七姑火气忽忽往上冒,她强压下去,一气把应该说的话说完,不然怕自己忍不住先动刀子。
“姑娘有误会,不用再说。现在只有一句话。说以前,请姑娘尽管去查,我等兄弟也算浮过人。按浮人一命七级浮屠来算,我们兄弟修的塔足够到天上。只是没有得力靠山,所以让人指骂匪盗。听说姑娘是个好的,我们愿意入编,姑娘迟早要走的人,我们留下来帮你看着本省,你也省心,兄弟们以后救人也有个好说法。楚姑娘,你看怎么样?”
楚芊眠一扭头,在稷哥面上看了看。稷哥以为准备疼爱他,笑出一嘴小豁牙。
楚芊眠把他搂紧些,面容又按在身前。反复想想稷哥到西宁以前,就认他是自己的弟弟。益王都没有察觉,凤七姑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点,特来投奔,死了两个人都不放在心上,他们冲的是舅舅西宁王。
楚芊眠冷冷淡淡一语揭破:“西宁王不会收留你们!”
凤七姑咬咬牙:“姑娘再想想,我们的人可不比你少,知道你的难民厉害,三万人能战益王一万人,我们有人盯着难民已远,我们有人盯着西宁王大军已远,你现在是寡不敌众。”
楚芊眠觉得奇怪,死乞白赖的只要自己答应收下他们。这是为什么?
她就不怕自己离开这里以后,让舅舅大军来灭他们。她就不怕落单的时候,自己回头把她灭掉。
楚姑娘的人品当然很好,但在头回见面的强盗嘴里也这么好,透着诡计味道。
“好吧,我答应收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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