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竹蹲在满地流黄旁边,袖抹着眼泪,沙哑着嗓喊道:“我娘攒了好久的鸡蛋啊,要给夫人的,都碎了,我娘会骂死我的……”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段青烟见状,迈步向她行来,人群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段青烟行到了竹面前,见那一篮鸡蛋碎的不能再碎,她拣起篮递给竹,温和地道:“鸡蛋就当我收下了,你莫要哭了。”
竹一手接过篮,一手却向段青烟手里塞了个便笺,随后退了一大步,喜道:“娘要是知道夫人跟我说话了,肯定欢喜的不得了。”
说着转身大步跑了起来,边跑边喊道:“我要赶紧回家告诉娘,我跟夫人说话啦~”
在场的百姓俱都笑了起来,青烟攥紧手里的便笺,心道,这是何人?
到了晚上,月上柳梢头之时,将军府的旁门悄悄开了个缝,等候多时的竹一个闪身进了门。
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婢手提灯笼对她点了点头,自在前面引路,竹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将军别府和燕府的风格如出一辙,大气简单,过了几个院,那婢引竹到了一间房前,叩了叩门,听得里面段青烟应了句——“进来。”
示意竹自己进去后,那婢径直离去了。
竹推门而入,却是个书房,四面立满了书橱,间好大一张桌,上用沙土泥浆铸了各式地形。
段青烟在桌前摆布不停,见竹进来抬头望了一眼道:“稍待。”
竹静静地看着她,烛光下,段青烟仅着了粗衣布裙,秀发简单地挽了个髻,面上粗粗有些岁月的痕迹,却并不显老,认真的侧脸上闪耀着专注的光芒。
这个女,真是极吸引人,燕凌云,应是自惭形秽罢。世间,有配的上段青烟的男么?
段青烟拨弄半晌,失望地道:“我许久未入楚地,而今许多地点位置却是做不得准了。”
竹浅笑道:“没想到还有让段姐姐为难的事情。”
段青烟甩了甩袖,脸上一派的光明磊落,单刀直入道:“家诈死的三小姐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呢?”
竹面上一变,随即坦然道:“纯粹仰慕姐姐的风姿罢了。”
段青烟和她对视半晌,见竹始终坦荡荡,一双眼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私心,不由信了她所说。
段青烟当初在家之时,就对挺身护姐的竹印象深刻,此时,自从心对竹起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意。
当下豪爽地拉过竹并肩坐下,又亲自倒了杯茶水于竹,竹伸手接过,只觉这个女果真和她想的一样可爱。
竹啜了口茶水,忍不住问道:“姐姐何以知道我是家三女,又怎知我诈死?”
段青烟得意地一笑,坦言道:“你便笺上写道,梅托你看望儿,这世界上,能让她以相托的怕只有自家姐妹了。”
顿了顿,又颇为苦涩地道:“至于知道你是家三女,以及诈死之事,我自有耳目。你要知道,手握重兵若还耳聋目瞎,只怕哪天头颈分离都不知晓。”
竹心一凉,暗忖,段青烟都知晓了,洛会不会也知道?燕凌云呢?
段青烟见竹面色不定,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无需担心,你诈死之事,我也是极为偶然的机会方知道的,其他人想要打听出来却是难于登天,我已经帮你掩盖了那条线索。”
竹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段青烟轻叹一声,黯然道:“我此生没有得遇良人,对别人的感情总是羡慕无比,便是你姐姐,也只有羡,没有妒。”
竹听她说到梅,不由嗤笑,段青烟却伸了手握住她的手,恳切地道:“燕弟对你姐姐实是一往情深,你现在不知,日后便知了。”
竹不以为然地道:“若真如此,又怎会舍得让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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