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地铺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把那些举着手机的手臂和手机屏幕上亮着的方块照得清清楚楚，一排排亮着的屏幕连成一片，像给院子拉了一圈灯带。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往上刷，有人说：“这民间葬礼，比追剧有意思多了，还是沉浸式的。”

    底下跟了一排“附议”。

    又有人打字：“蹲蹲蹲！明天的出殡场面狠狠期待住了，闹钟已定。”

    还有人把安柠方才擦棺盖那几秒的侧影截了图，发到评论区配了句：

    “这位姐是真·互联网圣体，走到哪儿哪就是片场。”

    月光从西边慢慢挪到了东边，影子一寸一寸往墙根缩。

    戏台那边锣鼓又起了一折，宋家院子里纸钱的火光一跳一跳地亮着，两边都没消停。

    蹲守在附近的博主们盯着屏幕里的在线人数，拇指悬在录制键上方，谁也没合眼。

    天边露出第一线灰白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快看灵堂那边——”

    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把镜头重新对准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