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尝尝吧，张大厨。”我走到他面前道。

    “都走开，让我尝尝。”张大厨拨开围观的人群。

    他拿起一双筷子找了一个小碗，夹起了一条小鲫鱼。

    其实他看到二灶出锅装盘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赢的机会了。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特地选了一条土腥味最难去除的鲫鱼想嘴硬。可是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老张，怎么样？”二灶期待地问。

    “对啊，对啊，怎么样啊？”围观的人群也跟着好奇起哄。

    二灶和头灶见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菜，也找来一双筷子和勺子品尝了起来，脸上流露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菜，汤汁浓稠，味美多汁，鲜嫩弹牙，只有鱼的鲜味，没有任何腥味。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手里的活都干完了是吧？”头灶对着众人突然一声大喝。

    “等会，都别急着走。”我举着右手大喊。

    在指挥二灶的时候，早留意到掌柜和头灶窃窃私语，那时我就知道掌柜跟头灶说了什么。

    “你们俩还没说，这两道红烧小杂鱼谁做的更胜一筹呢？”

    “少爷，您确定要我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吗？这可关乎张大厨的面子。”头灶弯腰在我耳边轻轻地道。

    “确定啊，既然我俩都做了同样的菜，不得点评一番？”

    头灶看着二灶和掌柜始终没开口，转身走出了人群。

    掌柜带着标志性的笑脸走到我面前弯腰：“少爷，您这么高贵的身份还跟他计较什么？”

    后厨的这些人全程目睹下来也知道结局如何。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俩的赌约，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问出个所以然。

    “这次打赌是我输了，你们不用再替我解围了。”

    大家都顺着张大厨的方向看去。

    “哦？既然张叔承认了就好办。张叔还记得我们的赌约是什么吗？”

    张大厨本来浅棕色的脸憋得满脸涨红，叹了口气。

    “我张明华敢做敢认，你们都听好了。我跟邓少爷打赌做菜，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张明华做菜不如邓少爷。”他说完便话锋一转。

    “我虽然输了，但是我想再次挑战邓少爷，不知道邓少爷敢不敢接？”

    “老张，你闹完没有？你……”

    二灶话还没说完，张大厨举手示意不必再言。

    “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能承认我们的赌约，我敬张叔你是条汉子。想跟我打擂台，我接了。”

    “是个爷们，这次什么规则您来定，以免传出去说我以大欺小，当然给您下战书这刻开始，我的面子就已经烂了。”

    “停停停，先别高兴，你先说一下你能拿出什么做赌注？”

    “我赌一个月的工钱，十两银子。”

    “邓狗儿！”我当着他面大喊一声。

    邓狗儿走到灶台前，单手从腰间掏出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啪”地拍在桌上。

    “钱？我不缺钱。我出来一次零钱差不多都三五钱银子了，你最好说一样我拿不出来的。”

    在周围火热的目光中，张大厨被逼的骑虎难下。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就是要在他的强项里打败他，让他臣服。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一只左手放在灶台上。

    “我拿这只手和你赌，你要是输了给我半年的工钱就行，怎样？”

    “老张，你发癔症了？”掌柜说着动手抓住他的手往回扯。

    “少爷，你别听他的，他不赌了。”掌柜抓住他的手的同时抬头看着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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