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眼也没抬：“他不敢自己吃，多半会先让太医院验。可那东西做得巧，外毒藏在寒性底下，寻常银针试不出来。若他想拿来害你，便会继续送到摄政王府；若他想毁掉你的药路，便会把它藏起来。”

    “藏起来？”

    “雪蛤膏离匣七日，必腐。”沈南乔封好瓶口，唇角微冷，“一百万两买来的宝药，七日后变成一滩毒水。殿下若舍得拿出来见人，京城自然会替他好好扬名。”

    萧夜寒眼底掠过一点冷酷笑意：“不必等七日。”

    沈南乔看向他。

    萧夜寒淡声道：“东宫金库今夜空了。明日早朝，本王便让户部查赈灾银去向。”

    沈南乔瞬间明白。

    太子暗库亏空，一定会想办法补。补银最快的路，无非是挪东宫账、借外戚钱、动赈灾款，或催逼依附他的官员。

    萧夜寒这一查，不管查出哪一处，都会把萧承璟今夜的一百万两撕到明面上。

    她笑了。

    “王爷这是要让他钱货两空。”

    “他不是喜欢抢你的东西么？”萧夜寒语气淡淡，“本王让他抢个够。”

    沈南乔握着寒玉瓶的手一顿。

    灯影摇晃，落在萧夜寒脸上，把他眉眼间的戾气削出锋利棱角。

    他总是这样。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动手却从不留余地。

    她把寒玉瓶递给他。

    “拿着。”

    萧夜寒没有接：“你收着更稳妥。”

    “这是你的命。”沈南乔道，“也该让你亲手感受一下，自己快要赢回来的东西。”

    萧夜寒看了她片刻，终于伸手接过。

    寒玉瓶入掌的一瞬，他指尖微微一颤。

    不是因为冷。

    沈南乔看见了，却没拆穿。

    她只是伸手替他把瓶口又压紧了些：“回府后，我要闭关配药。三日内，不准任何人扰我。你也不准逞强试探经脉。”

    萧夜寒低声道：“若本王不听？”

    沈南乔抬眼：“那我就把你扎晕。”

    萧夜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腕。

    马车正好拐入一条暗巷，车身猛地一晃。沈南乔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跌去，被他一把拽入怀中。

    寒玉瓶被他稳稳护在另一只手里。

    她膝盖撞上轮椅边缘，手掌下意识撑在他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心跳沉重而快。

    “萧夜寒”

    “别动。”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后，力道很紧，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沈南乔抬头，正撞进他漆黑的眼。

    那里面没有平日漫不经心的杀意，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审视，只有被压到极深处、几乎要溢出来的灼热。

    他低头看着她，嗓音沙哑得发烫。

    “南乔，等本王站起来的那天，定要这天下人再不敢抬头看你一眼。”

    沈南乔呼吸微滞。

    她想说这话太狂，也想说天下人抬不抬头与她何干。

    可话到唇边，却被他掌心的温度堵住。

    这个男人满身剧毒，腿骨沉寂多年，却仍能用一百万种方式让人相信只要他想，他就真能把整座天下踩到脚下。

    而此刻，他说的是给她。

    不是给权势，不是给仇恨，也不是给他自己。

    车厢外，马蹄声忽然一乱。

    萧夜寒眼神骤冷。

    下一瞬，漫天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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