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帷帐，直抵密室外。

    门外立刻响起跪地声：“属下在！”

    “传令。”

    萧夜寒扣着沈南乔的后颈，不容她退，嗓音冷戾而清晰。

    “从今日起，王府暗卫、玄甲死士、三营密探，见黑金虎符如见本王。”

    外头呼吸声齐齐一紧。

    萧夜寒继续道：“王妃之令，高于一切。她要兵，给兵；要命，给命；她要本王死”

    沈南乔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

    萧夜寒眼底浮出一点笑意，竟真停了。

    沈南乔转头对帐外冷声道：“最后一句不算。”

    夜风在外头沉默一瞬，随即重重叩首：“属下只听王爷与王妃之令！”

    院中暗卫随之齐声跪拜。

    “属下听令！”

    声音穿过青铜门，低沉整齐，像刀锋落地。

    沈南乔低头看着颈间虎符。

    前世她费尽心血辅佐萧承璟，换来的是废后诏书，是一碗碗放血的药，是被抽干至死。

    今生萧夜寒没有说谢，没有许空话。

    他把命脉和兵权一起系到了她颈上。

    沈南乔指尖握住虎符，唇角轻轻一勾。

    “王爷不怕我拿着它反咬你？”

    萧夜寒看着她：“本王说过，愿意给你咬。”

    “你倒是大方。”

    “只对你。”

    沈南乔心口像被轻轻烫了一下。

    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只坦然将虎符收进衣襟，贴身放好。

    “既给了我，日后想收回去就难了。”

    萧夜寒伸手扣住她腕骨，将她拉近些。

    “本王的命与权，都归你。”

    帐中一时安静。

    外头天色未明，密室里药香浓烈。沈南乔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偏偏眼神凶得像要吞人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前世所有荒唐苦痛，都在这一刻被人用最笨拙又最狠的方式压了下去。

    不是抚平。

    是替她把刀递得更稳。

    她低声道：“那就好好活着。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损一分都得问过我。”

    萧夜寒喉结滚了滚：“好。”

    沈南乔继续替他温养双腿。

    这一次，萧夜寒没有再拦。

    灵泉药力一寸寸渗入经脉，他膝骨间久违的酸胀越来越清晰，像沉睡多年的冰河终于裂开一道缝。疼，却带着活气。

    沈南乔按到最后，力气几乎耗尽，手指都在发抖。

    萧夜寒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侧。

    “睡。”

    “还差一刻。”

    “沈南乔。”他声音沉下去，“你若倒了，本王现在就出去拆了太子府。”

    沈南乔抬眼看他，片刻后，冷笑：“威胁我？”

    “嗯。”

    “幼稚。”

    话虽如此，她到底没再硬撑，靠在榻侧闭上眼。

    萧夜寒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因背伤牵扯而僵了一瞬，却仍旧没有松手。他低头看着她眼下淡淡青影，眸底戾气尽数沉成深不见底的偏执。

    她救了他。

    也吓疯了他。

    他从不怕死，可看见毒针射向她后心的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死太便宜那些人了。

    沈南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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