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抬手，玄铁匕首从袖中滑出，乌黑刀刃贴着沈清柔发髻一划。

    一缕青丝落地。

    沈清柔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台阶上。

    “今日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账要还。”沈南乔将账册丢到她怀里，“三万七千二百两，日落前送到摄政王府。少一文，我就让人去东宫门口问问，太子殿下为何吞我母亲嫁妆、拿假药害民。”

    沈清柔面无血色：“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那就卖你的首饰、卖柳氏的私产、卖太子赏你的东西。”沈南乔垂眸看她，“你不是最会替人赎罪吗？今日也替自己赎一赎。”

    她转身看向李全。

    李全噗通跪下：“王妃饶命！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小的再也不敢了！”

    沈南乔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你用假药害人时，可曾想过饶别人一命？”

    李全抖如筛糠。

    沈南乔吩咐：“废他双手，连同假药、账册副本，一并扔到东宫门口。”

    夜风没有丝毫迟疑：“是。”

    李全惨叫声刚起，便被玄卫堵住嘴拖了下去。

    百姓们噤若寒蝉，却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沈南乔走到百草堂门前，抬手扶住那块被砸裂的百年牌匾。

    木纹斑驳，裂痕从“草”字边缘劈开，像一道旧伤。

    这是她母亲留下的东西。

    前世她被困在东宫，死到临头才知道，母亲的嫁妆早被这些人一点点啃干净；而她所谓的亲人，拿着她的血肉喂养沈清柔和萧承璟。

    这一世，不会了。

    沈南乔转身，声音清晰传遍整条长街：“从今日起，百草堂重归江氏旧主，由摄政王府代管。凡从前被假药坑害之人，拿药方和银据来查，属实者双倍赔偿。今日义诊，急症先看，贫苦者药费减半。”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片跪谢声。

    “多谢王妃！”

    “王妃仁义！”

    “王妃是神医啊！”

    沈清柔坐在地上，听着那些原本该属于她的赞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沈南乔却看都没再看她，径直入了百草堂。

    铺内药柜林立，空气里弥漫着药香与霉味。她按着母亲医案中夹着的一小幅暗纹图，走到后院药库。

    夜风低声道：“王妃，药库搜过，未见特别之物。”

    沈南乔指尖拂过最里侧一排药柜。

    “我母亲既然把百草堂列在医案之后，就不会只留下账本。”

    她停在标着“寒水石”的柜前，轻轻一推。

    药柜纹丝不动。

    沈南乔眸光微动，取出玄铁匕首，将刀柄蟒纹对准柜角一处凹槽。

    “咔。”

    墙后传来机括声。

    整排药柜缓缓移开，露出一间狭窄密室。

    密室里只放着一只冰玉匣。

    匣身寒气森森，四角以金线封缠。沈南乔打开匣盖，一只通体雪白、背生幽蓝纹路的蟾蜍蜷在寒玉中，虽已沉睡多年，却仍有极淡的寒雾从口鼻间吐出。

    夜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冰魄蟾蜍。”沈南乔合上匣盖，“王爷下一阶段拔毒的药引。”

    她袖中微动，借着转身的遮挡，将冰玉匣收入灵泉空间。

    空间内泉水轻轻一荡，那只冰魄蟾蜍像察觉到生机，幽蓝纹路微微亮了一瞬。

    沈南乔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冷意之外的满意。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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