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大门在众人身后合死。

    客厅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门外明明还是白天，落地窗外的天光却也跟着暗下去，只剩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

    吊灯重新亮起。

    顾家主宅像被拖回了许多年前。崭新的墙纸褪成发黄的旧花纹，地毯上压着深深浅浅的脚印，空气里全是木头受潮后发出的霉味。

    玄关尽头那面肖像墙蒙了厚灰，暗金画框斑驳发暗。画里的人像脸色惨白，衣料和背景都渗着湿漉漉的黑。

    下一秒，那些原本望向不同方向的眼睛，一寸寸转了过来。

    齐齐盯住门前的人。

    沉闷的齿轮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像一座上满发条的古董钟，生锈的机括一格一格咬合。

    一张泛黄的人皮纸从半空飘落，轻轻落在客厅中央。

    纸面原本空无一字，暗红色的墨迹却一点点从皮纹里渗出来。

    【顾宅家规】

    【第一条：女主人必须在今夜零点前，选定一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