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闭上眼，把被子拉过头顶，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的公鸡刚叫了头遍，西厢房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顾远铮顶着两个乌黑发青的黑眼圈，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

    秋晨的凉风吹在脸上，不仅没能吹散他心头的火气，

    姜晚宁端着洗脸盆从厨房出来，瞧见他那副纵欲过度……不对，是憋屈过度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首长，昨晚在床沿上站了一宿岗，感觉如何啊？”

    顾远铮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盆：

    “媳妇，你别看笑话，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子今天非得把这几个小兔崽子发配出去不可！”

    姜晚宁白了他一眼：

    “那是你亲儿子亲闺女，还有你干儿子，你发配哪儿去？”

    话音刚落，垂花门外头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脚步声，

    季战庭穿着一身作训服，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顾远铮转头一瞧，乐了，

    季战庭那眼眶子底下，也是两团乌青，跟让人照着眼眶打了两记闷拳似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掏空的疲惫，

    两个高大威猛的硬汉站在院子中间，互相看着对方的黑眼圈，气氛一时间诡异得有些好笑，

    “你也一宿没睡？”

    顾远铮挑眉问，

    季战庭长叹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蹲在台阶上猛吸了一口，

    “别提了，昨晚刚想跟媳妇亲热亲热，季佑那小子非说屋里有蝎子，闹腾到半夜，

    后来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秦兰以为孩子丢了，逼着老子在院子里找了半宿，结果那小王八蛋跑你这儿来了！”

    季战庭吐出一口青烟，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老顾，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子迟早得痿，”

    顾远铮深有同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想个办法，把这几个碍眼的弄走，”

    季战庭眼睛一亮：

    “你有什么主意？”

    顾远铮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的三个小崽子，压低了嗓门：

    “郊区军区大院办了个少年全封闭冬令营，招收三到六岁的子弟，管吃管住，全天军事化管理，”

    季战庭急切的问：

    “全封闭？多长时间？”

    “半个月，期间不准家长探视，”

    季战庭乐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感情好！半个月，够老子干多少事了！”

    顾远铮站起身，理了理军大衣的领子，

    “我已经让小赵去拿报名表了，等表一拿来，咱们直接填上，”

    季战庭有些迟疑：

    “嫂子和秦兰能同意吗？丫丫多娇气呀，”

    顾远铮眼神一凛，拿出首长的派头，

    “慈母多败儿，男孩子就该早点出去见世面，丫丫跟着她两个哥哥，吃不了亏，”

    季战庭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高，还是你老顾够狠，”

    两老狐狸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