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商贸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文件摔得啪啪响，

    “连个外贸配额都能填错代码，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江野把文件夹摔在办公桌上，领带早被扯得歪在一边，

    他叉着腰在屋里转了两圈，快被气的原地升天了，

    底下两个部门主管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总，城南码头那边催着要提货单……”

    秘书小刘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瞧见屋里的阵仗，赶紧把脖子缩了缩，

    “让他们等着！”

    江野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火气直往头顶蹿，

    “连这点破事都办不利索，老子看你们是欠练！”

    小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硬着头皮上前两步：

    “江总，不是公事，是……嫂子在大门口找你，看着急得很，眼睛都哭红了，”

    江野手里的缸子当啷一声磕在桌角上，

    “嫣嫣？”

    他眉头 紧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

    小姑娘平时娇气归娇气，但在外头从不轻易掉金豆子，

    出事了？

    江野连外套都没顾上抓，拨开跟前的主管，拔腿就往楼下冲，

    门口的保安刚想敬礼，就觉一阵风刮了过去，

    季嫣然孤零零站在大门旁边的老槐树底下，

    她鼻尖通红，两只手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

    “嫣嫣！”

    江野喘着粗气冲到跟前，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慌乱地捧住她的小脸，急的不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的声音全变了调，眼底全是慌乱：

    “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路上遇到流氓了？你跟老子说，老子现在就去扒了他的皮！”

    季嫣然抽搭了一下，看着眼前急得满头大汗的男人，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后怕全涌了上来，

    “是你···是你欺负我！”

    季嫣然抬起手，把那张快纸团拍在他胸膛上，

    “你个王八蛋！你不是天天防着我吗？你不是宁可冲凉水澡也不碰我吗？你自己看！”

    江野被骂得发懵，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纸，低头看过去，

    那是市医院妇产科的化验单，

    白纸黑字，最底下一行写得清清楚楚：

    宫内早孕，约七周，

    印章鲜红夺目，

    江野整个人定在原地，像是被雷当头劈中，

    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男人高大的身子直挺挺立着，目光钉在那几个字上，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慢慢抬起头，视线落在季嫣然还平坦的小腹上，又低头看单子，

    喉结动了两下，嘴唇颤着，半天没挤出一个音节，

    “看清楚没有？”

    季嫣然吸着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

    “防来防去，上个月你喝醉那回怎么没防住？江野你个大骗子！”

    江野眼眶唰地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中枪都没吭过一声的硬汉，眼底泛起一层水汽，

    他伸出手想去抱季嫣然，两只手悬在半空，又怕自己手劲太大伤着她，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琉璃，

    “媳妇……”

    江野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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