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结果写成了四小时二十分。”

    “没事，下一炉改回来就行。”赵书禾在记录本上做了标记，“咱们现在就是在摸最优参数，多试几炉总能找到规律。”

    这种小插曲几乎天天都有。粉料称量的时候手一抖，多了零点几克；球磨机转速没控制好，粉末粒度不均匀；烧结炉升温曲线设置出了偏差……每一个细节都能影响最终结果。

    好在攻关小组的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京市来的王教授负责低温测试，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实验室，把液氮罐检查一遍；沪市来的老同志专门盯着氧气氛退火，他在炉子旁边一守就是几个小时，生怕温度曲线又出问题；九个年轻人分工明确，有人专门管粉料，有人专门管数据记录，还有人负责设备维护。

    九月中旬的一天傍晚，赵书禾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当天的实验数据，郭春丽敲门进来：“赵工，张部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赵书禾去了一楼张明辉的办公室。

    张明辉正在接电话，看见她进来就招手让她坐。电话挂断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赵总工，上头刚批下来的经费追加，这次又给咱们多划了五十万。”

    赵书禾翻开文件看了看：“这么多？”

    “上头说了，您这边要什么给什么，只要能把东西做出来，钱不是问题。”张明辉笑着说，“对了，还有件事，后勤部那边问，咱们组这次攻关结束后，是不是要给大家发点奖金？”

    赵书禾想了一会儿，“发的，这次大家都很辛苦，等项目出成果，每个人都按贡献大小发奖金。具体数额到时候我做好表再报给您。”

    张明辉点头记下：“行，我回头跟后勤部说一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院子里，明澈和明霏正骑着小三轮车在院子里转圈，王秀兰坐在屋檐下择菜，李霞在厨房里忙活。

    “书禾回来了？快去洗手，今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王秀兰看见她就招呼。

    赵书禾洗了手，蹲下来陪两个孩子玩了会儿。明澈骑着小三轮车绕着她转了两圈，明霏跑过来抱着她的腿：“妈妈，今天奶奶给我们做了小饼干！”

    “是吗？好吃吗？”

    “好吃！”明霏点头。

    吃完晚饭，赵书禾把两个孩子哄上床，回到书房继续工作。她把这几天的实验数据全部调出来，在纸上画出温度、时间、氧含量三个变量的关系曲线。

    曲线画到一半，她忽然发现了一个规律。

    前几天那几炉失败的样品，氧含量都偏低，而烧结温度又恰好在九百四十度到九百六十度之间。这个温区，氧的扩散速度跟不上晶格重排的速度，所以纯度上不去。

    她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新的参数组合。如果把烧结温度往下调十度，同时把氧气氛退火的时间延长一倍，理论上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早，赵书禾把新参数交给许教授：“许老师，这一炉按这个温度曲线试试。”

    许教授接过参数单看了看：“行，我上午就开炉。”

    这一炉，从配料到烧结，再到退火，整整用了三天时间。

    三天后的下午，样品终于出炉了。梁老师第一时间把样品送去做X射线衍射，图谱出来后，他拿着结果直接冲进了赵书禾的办公室。

    “赵总工！成了！主峰位置完全对上，杂峰基本没有了！”

    赵书禾接过图谱，仔细看了一遍。峰形尖锐，背底平滑，这就是她要的纯相样品。

    “送去测电阻。”她把图谱还给梁老师，“如果电阻数据也对得上，这一炉就算成功了。”

    样品送去低温实验室，王教授亲自操作四引线法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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