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连劈了五六斧，每一斧都是两三百人倒下，缺口前尸体堆得比矮墙还高。但突厥兵实在太多了，杀完一波补一波，根本不给他歇气的功夫。程处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三千五百人，倒下的已经快一半了，伤兵躺了一地，血煞之气吸得再多也来不及疗伤。

    “他娘的……”程处亮拄着斧子喘气，看着又压上来的突厥兵，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绝望，“今天……难道都要交代在这里？”

    高坡上，突利看着唐军越来越少，嘴角翘了起来：“设大人，他们快撑不住了。”

    “是。”阿史那思摩点头，“能打的不到两千了，伤兵躺了一地。再冲两波，就能拿下山谷。”

    “那个使斧子的突然变厉害了。”突利说，“之前一斧杀十几个，后来一斧下去，两三百人成片倒，地上被劈出几道深沟，连人带马翻了一片。但没用，他一个人杀不完十几万。车轮战，耗也耗死他。”

    “突利大人英明。”阿史那思摩说，“苏尼失大人的仇，今天就能报了。”

    突利笑了：“传令，给我猛烈冲锋，再冲两波，今天必须拿下山谷！”

    “是！”

    号角声响，突厥兵又压上来了。程处亮拄着斧子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不到两千人，伤兵躺了一地，李震胳膊上挨了一刀，李业嗣背上全是血，侯方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都听好了。”程处亮嗓子哑了，“今天……可能真要交代在这儿了。但怀瑾还在洞里，援军还在路上。咱们多顶一刻，怀瑾就多一刻，援军就近一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今天老子杀了上千个，够本了！你们呢？”

    “够本了！”不到两千人齐吼，血煞之气冲天。

    “杀！”程处亮一斧劈出去，斧光纵横，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兵倒了一片。

    就在这时，突厥侧翼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不是突厥的号角，是大唐的。

    程处亮扭头一看，侧翼黑压压的骑兵冲了出来，前面上万只连弩齐射，箭矢遮天蔽日，突厥侧翼的轻骑兵和步兵成片成片倒下。为首的旗号——秦。

    秦琼带着五万多骑兵从侧翼杀出。第一轮连弩射完，突厥侧翼的轻骑兵倒了一片，马匹受惊往中间挤，把步兵的队形也冲乱了。

    突厥侧翼的万夫长扯着嗓子喊“转向！转向！”，但十几万人挤在谷口前面，前阵在攻谷口，后阵在往前压，侧翼突然挨了一轮箭雨，整个阵形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轮连弩紧跟着到了，这回射的是马腿和步兵方阵。突厥侧翼的轻骑兵成片栽倒，步兵举着盾牌往后退，退一步踩了后阵的脚，后阵往前推，前阵还在攻谷口，十几万人挤成一团，指挥的号角声都乱了。

    程咬金也是一马当先，带着士兵杀向突厥人。

    “爹！”程处亮眼睛红了，扯着嗓子喊，“援军到了！杀！”

    “杀！”不到两千人齐吼，血煞之气暴涨，跟着程处亮从谷口冲出去。前阵的突厥兵本来就在攻谷口，被唐军从正面反冲，背后又被援军截断，前后夹击，阵形彻底崩了。一个万夫长还想组织抵抗，秦琼的骑兵已经冲到跟前，长枪一挑，人翻下马。另一个千夫长带着几百人想往侧翼突围，被连弩射回去，掉头往中间跑，中间全是自己人，挤成一团。

    突利在高坡上看得脸色大变：“唐军援军！多少人？”

    “至少五万以上！”阿史那思摩脸色也变了，“侧翼被截断了，前阵被前后夹击，后阵挤在一起展不开！”

    “让后阵顶上去！把侧翼补回来！”突利吼。

    号角声响，突厥后阵几万人往侧翼压，想堵住缺口。但秦琼的骑兵已经冲进去了，连弩手跟在骑兵后面，射完一轮换一排，突厥后阵压上来的人还没列好队，就被连弩射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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