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了。我跟他吵了。我说我不嫁王天赐。我说我等你……"

    她在"等你"两个字上停住了。

    嘴唇狠狠地咬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了头。

    帽檐把她的整张脸都遮住了。

    只有下巴上的泪水在月光下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林北站在门口。

    看着她。

    他的表情在她哭泣的整个过程中没有变过。

    平静。

    但那种平静和他面对王天赐时不一样。

    面对王天赐的平静是冷的，冷到了对方在他眼里只是一只蚂蚁。

    面对叶诗涵的平静不冷。

    也不热。

    是压得很深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翻动。

    像一口封了盖子的老井，井底有水，但你看不到。

    他等她哭了大约一分钟。

    一分钟里他没有说话。

    没有安慰。

    没有递纸巾。

    也没有关门。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她把需要释放的东西释放完。

    一分钟之后，叶诗涵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用手背又擦了一遍脸。

    抬起头。

    帽檐下面露出了一双红肿的眼睛。

    眼睛里还有泪，但已经不再往下掉了。

    她看着林北。

    林北看着她。

    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