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尾箱打开，警员翻查备用轮胎和工具袋。水柔等了两分钟，忽然拎起手袋：“你们查吧。我的司机留下，我打车过去。”

    “这儿不好打车。”张扬终于开口，“我送你。”

    “不用了，谢谢。按我的职业来讲，我应该和公职人员保持距离。”

    她把他昨日的话原样奉还，连语气都学了个十足。

    张扬摘下墨镜：“为市民服务，应该的。”

    水柔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她唇角弯起，眼里也含着笑，整个人顷刻明艳起来。那笑意不往清纯里去，反倒从眉梢眼角透出勾人的甜，仿佛方才的冷淡只是逗他玩。

    “那也行啊。我未来婆婆还等着我呢。”

    张扬呼吸乱了一下。

    她已经转身吩咐老陈，查完车后直接去镛记。她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点清淡的玫瑰香。

    张扬站在原地，看着她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他的车。

    水柔见他半天不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张Sir，走不走？”

    她侧过身，姿态懒散。裙摆因这个动作往上缩了。张扬俯身替她拉安全带，水柔没有避让，只睁着那双勾人的眼看他，唇边噙着笑。

    “我自己来。”她说。

    张扬已经把卡扣按了进去，水柔忽然问：“你对谁都这么周到？”

    张扬坐回驾驶座：“要看人乖不乖。”

    “那我恐怕是最不乖的。”

    她嗓音低下来，故意把这句话说得缠绵。张扬拧动钥匙，引擎盖过他变重的呼吸。

    张扬双手握着方向盘，连收音机都没开。车厢里只有冷气运作的低响。

    水柔望了一阵街景，忽然道：“张Sir，我想我们以后会经常见的。以后我和德华结婚了，还要请你饮酒。”

    车轮猛地向右一偏，紧跟着刹停在路边。

    水柔被安全带勒回椅背，手袋差点掉下去。她转头便骂：“你个傻子，你会不会开车？”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她故意不看他。张扬扯松领带，喉头那句解释压了几日，终于还是冲了出来。

    “你别以为我张扬是傻的。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现在很危险！！”

    水柔手指停住。

    他知道了多少？若差人已经有证据，昨日对她的冷淡便说得通了。

    她抬眼时，脸上只剩茫然：“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现在就收手，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被张扬望得她心底发紧，面上反倒更镇定。水柔将薄衫拢好。

    “有什么你可以和阿华讲。我们是未婚夫妻。”

    张扬被堵得脸色发沉：“我已经知道Rita是做什么的。她是美国执业律师，AttOrney。她哥哥名下还有一间注册记账公司。”

    水柔没有马上回答。

    Rita持牌在美国，来香港后陪她出入各种场合，人人都以为她只是朋友。就连令家那些老资格的叔伯，也只当她替水柔处理遗嘱、信托和海外物业。

    张扬能在短短几日查到这一步，商业罪案调查科显然已经盯住了她身边的人。

    “张Sir，我想你是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跟我回去慢慢谈。”

    张扬从腰间取下手铐，水柔看见那副手铐，眼睫颤了颤，随即倾身靠过去，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她身上暖，裙料却凉，软软的肌肤蹭过他的手背。张扬浑身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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