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一匹布、一根簪，都得开口讨要。

    他沉默了一息，开口道：

    “把朕私库里的锦缎挑十匹送过去，颜色让她自己挑。再拣几样她位分能用的首饰头面，一并送去。”

    既然答应了阮妗昭不宠幸后妃，他便不会去。

    可姜凝毕竟无依无靠。

    送些赏赐过去，宫里那些人瞧见了，知道她还在圣心之上，便不敢轻慢她。

    这是他能给的最妥帖的照拂。

    孙全福躬身应道：“是。”

    姜凝再次听到“陛下今晚不得空”的回复时，面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

    贵妃从梵音寺回来，至今已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陛下没有召幸过任何一位妃嫔。

    一个都没有。

    日日宿在凤仪殿，或召贵妃去未央宫，完完全全一副独宠的架势。

    独宠。

    姜凝坐在窗边，端着茶盏，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盏壁。

    就算是前世，她也从未见陛下为哪个女子做到这般地步。

    陛下后面即使几乎不入后宫，也只是因为他性情冷漠，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

    可前世陛下年轻气盛时，一个月也会去后宫两三回，虽从不留宿，到底维持着面上的雨露均沾。

    可这一世，他连那两三回都省了。

    姜凝闭了闭眼。

    她已经无法再骗自己。

    陛下对贵妃，真的动了真情！

    为什么？！

    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与不甘猛地冲上喉头，她一时没压住，抬手将茶盏狠狠推了出去。

    茶盏撞上桌角，又弹落在地，瓷片四溅，碎得四分五裂。

    “砰——”

    清脆的碎裂声让她骤然回神。

    姜凝盯着地上的碎瓷，胸口起伏了几下，慢慢将翻涌的气血压了回去。

    素夕闻声推门进来，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姜凝：

    “美人，这是怎么了？”

    姜凝垂下眼，语气柔弱如常：

    “方才不小心，把杯盏碰掉了。”

    素夕没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碎瓷散落的位置。

    离桌沿足有三尺远，不像是失手碰落的，倒像是被人狠狠推出去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一旁的小侍女：“赶紧收拾了，别伤了美人。”

    小侍女应声去拿笤帚。

    素夕走到她身边，低声劝道：

    “美人，陛下方才让人送来了不少锦缎和首饰。陛下心里，还是有你的。”

    姜凝没有说话。

    她了解陛下。

    那些锦缎、那些首饰，不过是施舍。

    是念着她的救命之恩，给的一份体面。

    与情爱无关，与心意无关。

    刚发现自己重生时的那些期待，此刻已经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悲伤，和无处发泄的愤怒。

    她转过身，伸手抱住素夕，把脸贴在她的腰上：

    “陛下不喜欢我了。他的心，已经全在贵妃身上了。素夕姑姑，我怎么办？我好难受……”

    她的父母从未爱过她。

    当初在宫外，是陛下为了不让她嫁给那个老员外，当掉了贴身的玉佩，从她父母手里将她买了下来，还给了她妻子的名分。

    她那时以为，自己这辈子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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