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大哥,我不冷……”
“我说披上。”
她披上了。
棉袄很大,把她整个人包住,连肚子都遮住了。
“饭馆后厨缺个洗碗的。”
“啊?”
“一天两顿,月底三块。”
“三块?”
“嫌多?”
“不是……”
她低下头,声音发闷。
“林大哥,我这情况……”
“什么情况?”
“我这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林建安点上一根烟。
“孩子又不会洗碗。”
秦淮茹愣了一下,忽然就哭出声来。
哭得很难看。
林建安没劝,站着等她哭完。
“明儿早来。”
“嗯。”
“别迟到。”
“嗯。”
易中海最后是认了。
不认也没法,贾张氏一天三趟堵他门,话还递到了厂里。
他咬咬牙,扯了半匹蓝布。
不是新货,是库房压了好几年的老布,颜色灰扑扑的。
贾张氏摸着布,嘴都合不上。
“这布,金贵吧?”
“……贵。”
“多少钱?”
易中海没说。
他不敢说,那是库里最便宜的一档。
布做成衣裳,盘扣钉了七个。
贾张氏穿上,在院里转了三圈。
“看见没?新衣裳!”
街坊们笑着点头。
“看见了,喜庆。”
“什么时候办事啊?”
贾张氏一愣。
易中海在旁边,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话是这么传出去的。
第二天,院里就吵开了。
“张氏要嫁易中海了?”
“听说是张氏自己说的。”
“老易头答应了?”
“不答应能怎么办,天天堵门。”
易中海装了三天哑巴。
第四天,他买了两包糖,一家一家地发。
“都是老街坊,别笑话。”
没人笑。
就这么着,贾张氏成了易太太。
头一天,她把铺盖搬进易家。
第二天,她开始翻易中海的柜子。
第三天,她捏着易中海的工资条,眼睛都亮了。
易中海蹲在门口抽闷烟,一根接一根。
又过了两天。
饭馆打烊,天黑透了。
秦淮茹在后厨洗碗,一双手泡得通红。
“还没完事?”
林建安从外头进来。
秦淮茹直起腰。
“还有一盆。”
林建安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
“喝了。”
缸子是热的,烫手。
秦淮茹捧着,指头尖一下就暖了。
“林大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建安没看她,抬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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