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安看见了,从旁边拖了个小板凳过来。
“坐着洗。”
“……谢谢。”
洗了半盆,林建安开口了。
“你家那点事,院里传遍了。”
秦淮茹的手停了一下。
“我婆家那脸皮,还能再刷一层呢。”
“哦?”
“昨儿个,她那件穿了八百年的棉袄,盘扣崩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坐门槛上嚎,嚎了小半个钟头。”
林建安笑了一声。
“嚎给谁听?”
“……嚎给对门听。”
“对门谁?”
秦淮茹不说话了。
林建安把抹布往台上一扔。
“易中海家,挨着你们吧?”
“嗯。”
“他老伴前年没的?”
“嗯。”
“他一个月挣多少,你知道不?”
秦淮茹抬起头。
“听说,八十多。”
林建安往灶台边一靠。
“一个光膀子嚎街的老婆子,一个没了老伴的八级工。”
“林大哥……”
“我什么都没说。”
他从兜里摸出烟卷,点上,吸了一口。
“你婆家要的是布,还是要钱?”
“……都要。”
“那就让她要个明白。”
晚上,秦淮茹给婆婆端了碗热水。
“娘。”
“干啥?”
“我今天听说个事。”
贾张氏眼皮一抬。
“易中海家,一个月进八十多块。”
贾张氏手里的碗停在半空。
“他一个人,吃得了几个钱?”
贾张氏慢慢把碗放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
秦淮茹把碗往前推了推。
“我就是想,娘这件棉袄,要是有块新布就好了。”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两转。
忽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好你个秦淮茹!”
“娘?”
“你这脑子,总算开了一回窍!”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明儿个!明儿个就让他老易头好看!”
“娘,您悠着点……”
“悠什么着?这院里,谁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秦淮茹低头收拾碗筷,没再说话。
嘴角那点笑,一闪就没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鸡叫。
易中海披上褂子,端着牙缸出来,刚拉开门闩。
一声尖叫劈头盖脸砸下来。
“易——中——海!!”
全院的门在同一秒开了。
易中海手里的牙缸掉在地上。
贾张氏站在他门口,棉袄敞着,头发一绺一绺散着。
“你给老娘出来!”
“张、张氏,你这是……”
“我问你!前天下午,你在院里瞅见啥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