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抽鼻子。
“别说,真香!”
“猪下水能这么香?”
“闻着是不赖!”
郑安良把菜盛盘,动作重得能把盘子撂碎。
“端走。”他头都不回,心里骂:爱吃不吃!
周爱民小跑进来,端起盘子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师傅,真香!”
“少废话。”
肝尖入口,嫩滑,一点腥味没有。鸡杂爽脆,肠子筋道。
“嘿!真不错!”
“这手艺,没得说!”
“猪下水能做成这样,郑师傅牛逼!”
夸赞声飘进后厨,郑安良脸上没表情,心里却松了点:算你们识货。
胡同口,几个街坊还在那儿叨叨。
“你们说郑师傅能待几天?”
“我看三天就得跑!”
“跑?往哪儿跑?愿赌服输,他得干一个月!”
“哈哈哈,大师傅洗一个月猪肠子……”
中午忙完,郑安良解围裙要走。
林建安叫住他:“郑师傅,晚上喝一杯?”
“不喝。”郑安良转身就走,心里骂:谁他妈跟你喝酒!
“那您慢走。”
郑安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建安又在拔鸡毛,拔得很仔细。
郑安良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小子,好像……真不是故意刁难我?
第二天郑安良来得早了十分钟。
林建安正在剁那半只剩下的鸡骨头制成的鸡架。
“郑师傅早。”
“早。”郑安良声音还是硬,可没昨天那么冲了。
今天还是猪下水和鸡肉。
郑安良看着那堆东西,皱了皱眉。
最后做了熘肝尖、宫保鸡丁,鸡架子熬了锅清汤。
林建安尝了一口熘肝尖,竖起大拇指:“郑师傅,绝了。”
郑安良哼了一声,没说话。
可切菜的时候,手里的刀,没那么重了。
前堂,周爱民擦桌子擦得认真,凳子摆得齐整。
尤凤霞看了一眼:“有长进。”
周爱民嘴角抽了抽,总感觉不得劲。
后厨这边,有人点了酸辣土豆丝,看样子是老顾客了。
郑安良听到尤凤霞的话,自觉准备出去。
“郑师傅,”林建安叫住他,“您帮我递下醋。”
郑安良脚下一停:“啥?”
“醋。”林建安已经开火了,锅里的油正冒烟,“在您左手边柜子里。”
郑安良憋着火,拉开柜门拿出醋瓶子,往台子上一撂,转身又要走。
“还有盐。”林建安头都不回,“右边那个罐子。”
郑安良:“……”
他咬着牙拿出糖罐子,刚要走,就看见林建安已经开始下锅了。
都是提前切好的土豆丝,放在水里泡着的。
“炒土豆丝得泡透了,淀粉洗出来,不然炒出来黏糊糊的。”
郑安良没说话,可眼睛盯着那盆水。
““火要大。”林建安把锅烧得冒青烟,将土豆丝下了锅。
“刺啦”一声,“快炒,三十秒出锅。”
他手腕一翻,土豆丝在锅里滚了个身,淋醋,撒盐,最后捏了撮糖。
“出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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