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没跟你说过我？”林敏端起水杯，喝了口茶，目光落在林强脸上。

    林强绞尽脑汁想了想。他爹确实没跟他说过任何一个叫林敏的女人，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没，我爹没跟我提过。”

    “哎，这么多年了，他肯定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没跟你提过我。”林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林强的脸，“你跟你爹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

    这种近乎失礼的举动，让林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我的姑奶奶，您是副部长，咱能不能保持点革命同志的距离？

    林敏也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失礼，咳嗽了一声，重新坐回座位，看了眼旁边的任书记。任书记连忙低头，假装自己在认真研究桌上的文件。

    林强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女人。一个他爹从来没提到过、但易中海提到过的女人。

    “您是那个……”

    他没继续说下去。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我爹的童养媳”吧？这话要是问错了，他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办公室都两说。

    “你想起来了？你爹提过我？”林敏有些惊喜，身体都往前倾了倾。

    “没，不是听我爹说的。是听易中海说的。”林强说道。

    “易中海？”林敏想了想，“就是那个以前老是跟你爸不对付的钳工？”

    “对，刚才您不是还在钳工车间训话的那个么，就是他。上次他喝多了说的。”

    “怪不得，刚刚觉得他有点眼熟呢。”林敏来了兴趣，“来说说看，他是怎么说的？他应该不知道我的事情啊。难道是你爸跟他说的？”

    “这……”林强看了看任书记，话卡在嗓子眼里，“不太方便吧。”

    任书记也觉得这属于领导隐私，他一个下属在旁边听着是不是不太合适。这林敏和林强的老爹林铁，明显有点什么啊。于是他识趣地站起来：“林部长，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您自便，您自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说。”林敏察觉出不对劲了，副部长架子一端，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林强。

    被这么一瞪，林强心里一虚，嘴上就把不住门了。

    “这……易中海说，您是我爹的童养媳。后来你们失散了，解放后又遇到我爹，我爹准备娶你做二房，然后被我娘发现了，把我爹赶走了……”

    “啪”的一声，任书记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妈耶。这是他一个下属应该听的东西吗？副部长的八卦，还是这种级别的八卦？他是不是应该假装没听到？还是装傻充愣假装没听懂？选哪个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手滑，手滑。年纪大了，手有点抖。”任书记弯下腰捡起杯子，“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千万别管我。我去给你们倒点水。”说着就拿起暖瓶准备往外走。

    “走什么走？给我坐下！”

    林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任书记吓得一个激灵，暖瓶差点脱手。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就是这么跟你说我的？”林敏眼睛直冒火。

    “呃……是的，姨娘。他就是这么说的。但是没说名字，就说有这么一个人。”林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情急之下喊了这么一个称呼。

    “啪！”

    任书记刚刚才捡起来的杯子，又一次摔到了地上。

    这位任书记是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小同志这么拉得下脸面。姨娘？对着工业部副部长喊姨娘？这孩子是活腻了吗？我今天是不是不该在这待着？

    “老娘是你爹的妹妹！亲妹妹！”林敏听到这个称呼，直接暴怒而起，绕过桌子，上来就照着林强的脑袋来了几下，“我叫你姨娘！我叫你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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