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将不就是把球守住就完事了?
这套理念实在太过超前,超前到两个生长在传统足球环境里的少年,一时半会儿根本接不住。
他们还不知道,这种被称作“门卫”的踢法,要在很多年之后才会横扫整个世界足坛,被一代代门将奉为圭臬。
而在2010年的这个午后,它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天马行空的痴人说梦。
贝拉斯科没理会两人的迟疑,又把目光转向谢砚,眼神变得格外锐利。
“至于你,谢砚,我的看法可能会让你意外。”
他一字一句,“你的位置,绝不能往后移,必须往前压。”
谢砚一愣。
“你防守好,所有人都看得到,于是有人觉得你该去踢后腰、踢中场,去干那些扫荡的脏活。”
“错了,大错特错。”
贝拉斯科抬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向前的弧线,“你最该站的地方,是前场。要么做一个独领一条边路的右边锋,要么,做一个在前场自由游走的自由人。”
“别以为靠前就没法防守——最高级的防守,是在对方半场就地反抢、是在他们出球的第一秒就掐住咽喉。你在最靠前的位置,照样能把你的防守影响力释放到最大。”
谢砚嘴上郑重其事地点头,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有。
前场自由人?
独领一条边?
右边锋可是迪玛利亚的位置,我拿什么跟“天使”抢?
能把主力右中场坐稳,我就烧高香了好吧。
吃人嘴软,更何况他们是真心敬重这位毫无保留的少帅。
两人谁也没有当面反驳,只是不约而同地觉得,贝拉斯科脑子里的足球,跑得比这个时代快了不止一步。
这样的教练是好是坏,他们眼下还看不透,只能先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国内的晚上八点,华国男足对阵叙利亚的友谊赛准时开球。
换算成马德里的时间,才下午两点。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贝拉斯科主动调出了比赛的现场直播,一面整墙大的顶级投影幕布缓缓亮起,配上环绕的音响和柔软得能陷进去的真皮沙发,看球的体验比任何酒吧都要痛快。
三人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陈若林盯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神色复杂。
那里面有不少人,是他从小一起在国字号长大的队友。
这是一支没有谢砚的华国队。
比赛的进程不算跌宕,真正的变数,出现在下半场。
下半场刚开场,身披锋线战袍的项阳替补登场。
这位从黄河足球学院走出来、如今在意甲AC米兰青年队历练的“小霸王”,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上场之后冲得极凶。
第53分钟,他在禁区内抢点捅射破门。
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他又用一记漂亮的头球完成梅开二度,把比分定格在2比0。
“跑位是真不错。”
贝拉斯科盯着屏幕,职业性地点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门前的嗅觉、身体、射术,都是中锋的好料子。”
谢砚没说话,只是握着水杯的手指,悄悄紧了紧。
他承认项阳强,承认那两个进球漂亮。
可一想到这个人,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就压不下去。
比赛结束,混合采访区的画面切了出来。
有记者把话筒递到项阳面前,问的却是一个与这场比赛毫不相干的问题。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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