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球，怎么就进了？

    他是怎么从后场，一路杀到这儿的？

    他一个左脚将，又是怎么用右脚，在德赫亚的近角，轰出这样一脚的？

    王德发的直播间，在沉默了1秒之后，彻底炸了。

    “球……球进了！！！”

    王德发的声音，劈叉得不成样子。

    “是砚宝！他从后场一个人，过了4个！不，5个！他用右脚！右脚！世界波！这是世界波啊兄弟们！”

    “2比2！他把皇马，从地狱里，硬生生拉回来了！”

    球进的那一刻，谢砚自己都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球网里翻滚的皮球，看着跪在地上的德赫亚，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脸，胸腔里那团火，轰的一下，炸开了。

    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朝着角旗的方向，一路狂奔。

    然后，他纵身一跃，重重地滑跪在卡尔德隆的草皮上，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吼。

    白色的球衣，在这片红白的海洋里，是那样刺眼。

    C罗第一个冲了过来，扑到他身上，紧接着是卡卡、本泽马、马塞洛……一群白衣人，在马竞的主场，叠成了一座小山。

    卡卡压在最上面，笑得像个孩子。

    场边，穆里尼奥没有冲进人群。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草皮上那个被队友压在最底下的华国少年，紧绷了一整场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他忽然就笑了。

    中场休息时，在那间死寂的更衣室里，他问，谁来？

    没有人回答。

    现在，谢砚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从后场一路杀到前场，身后是数道连衣角都没捞着的红白身影，眼前是被一只逆足轰开的球门。

    他不是走来的。

    他是从马竞的千军万马里，单骑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