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十八这件事,马诺洛早就算在了前头。
先签预合同,文本寄回国内,谢国清和温雪签字、按手印,公证、双认证一套流程走完,明年5月8日他一成年,长约自动生效,一天都不浪费。
耐克的人不是没犹豫过。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算。可摆在谈判桌上的,从来不只是钱。
阿迪达斯是皇家马德里的球衣赞助商,头牌是梅西,这段时间正拿着华国市场的报价,在背后死死地撬人。
而耐克自己,刚刚用十年超过两亿美元把华超联赛绑上了战车,他们可以接受在别的地方输给老对手,唯独不能接受华国足球这张脸、这个唯一的世界级符号,最后穿着三道杠出现在十几亿人面前。
更何况,这半个月谢砚交出的东西,实在太硬了。
诺坎普的西班牙国家德比,他梅开二度、补时绝平;回到伯纳乌踢欧冠,他一个人上演大四喜;亚青赛决赛,华国队5比0把韩国队打穿,把压了国人三十二年的那口恶气,狠狠吐了出去。
49号、10号球衣在华国卖到断货,他穿的那款刺客战靴,远东市场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连一首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老歌,都能重新冲上各大榜单榜首。
竞技价值、情绪价值、市场价值,三样他一个人全占了。
所以马诺洛尽管狮子大开口,耐克总部在反复权衡之后,还是一笔一笔,全签了。
因为这份合同从落笔的那一刻起,就被写进了耐克足球的历史。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给一名亚洲球员、给一名还没成年的球员,开出的第一合同。
……
耐克的团队收起文本,礼貌地握手、告辞,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谢砚和马诺洛两个人。
谢砚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这大半年来的事。
想起自己刚升一队、连个经纪人都没有,被项阳那边有团队包装衬得像在裸奔的日子。
想起马诺洛上任之后,把雪片一样的代言邀约压在抽屉里,咬死了“等他穿上10号再谈”。
想起这个老头为了一个百分点,能跟俱乐部、跟赞助商争得面红耳赤,转头给他配团队、理税务、挡明枪暗箭,却把自己的佣金压到了行业的地板价。
也就是这阵子,趁着他10号加身、行情见涨,马诺洛才终于把那些养了很久的大牌,一家一家放了进来。
谢砚闭着眼,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那几份刚签完、墨迹都还没干透的合同。
梅赛德斯-奔驰,华国区品牌大使,三年,每年一百五十万美元,车随便坐……当然,他还没到能开车的年纪,只做形象、不碰方向盘。
招商银行,联名信用卡加金融大使,两年,两千四百万华夏币。
伊利,健康形象代言人,两年,两千四百万。
联想,智能手机和个人电脑的全球代言,两年,两千万。
更早之前,顾晚棠经手的那份企鹅微信,三年三千六百万,外带一包限制性股票,也已经落了袋。
这些名字、这些数字,在半年前的秦岭学院,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那时候他最大的心愿,不过是给家里减轻点负担,把妹妹的学费挣出来。
而现在,这些东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名下,像在做梦。
谢砚睁开眼,看着正低头整理文件的马诺洛,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他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喊了一声。
“舅舅。”
马诺洛整理文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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