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开了,自然就该告辞。
谢毅臻到底没忘了那份恩情。
婚约不作数了,可谢国清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死活要留一家人住下,话说得极满,仿佛他们要是不肯住,就是心里生了他家的气。
这反倒让谢国清有些为难。
他是真能理解。
将心比心,真要让他拿谢檬檬一辈子的人生大事,去报答什么救命之恩,他谢国清也干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儿子:“小砚,要不……我们就在你毅臻叔叔家里住下?”
“爸!那可不行!”
谢砚是真急了。
他辛辛苦苦筹备了这么久的惊喜,就只有今晚这一个机会能给家人了,明天一早,他可就飞回西班牙了啊!
他沉吟片刻,转向谢毅臻,态度诚恳:“叔,住是真不住了,我们……还有点急事,今晚就得办。”
谢砚这孩子,生得干净,眼神老实巴交,越是认认真真说话,越让人觉得这孩子不会撒谎。
也正是凭着这副模样,他在球场上没少从主裁判眼皮子底下,逃过本该有的黄牌。
谢毅臻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那好吧……”
谢砚本想自己叫车,可走到门口才发现,这一片全是独栋别墅,夜深人静,门岗外头空荡荡的,半天等不到一辆出租车。
“砚小子,这边不好打车。”
谢毅臻又追了出来,“不住也行,让我跟你婶婶开车送你们一趟,总可以吧?”
谢砚看了看漆黑的路口,只得点头道谢。
于是分作两车。
谢国清和温雪上了谢毅臻的车。
谢砚则被李爱莲半拉半请地塞进了她家的车。
这位便宜婶婶如今是怎么看他怎么顺眼,毕竟人家把8000块原封不动退了回来,婚退了,钱还没花出去,她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谢檬檬也挤了上来。
她想珍惜跟哥哥待在一块儿的时光,顺便探探口风,看看买大别墅的计划到底有没有戏。
至于谢雅欣,换作平时,她是绝不会凑这个热闹的,可今晚,她却鬼使神差地拉开了母亲的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车一开,热情的李爱莲就连珠炮似的,问出了好几个让谢砚难以回答的问题。
“小砚,你现在在哪儿踢球啊?”
“刚在广州踢完,不过球队解散了,又得去另一支队了。”
谢檬檬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可不是嘛,在广州的亚青赛踢完了,国青队可不就解散了嘛;她哥要去的“另一支队”,叫皇家马德里。
一个字的谎都没撒。
可这话落到李爱莲耳朵里,别提多惨了……
球队解散?这不就是失业了吗!
“那……你踢球一年的年薪有多少啊?”
“年薪?”
谢砚挠了挠头,“不太清楚,说不准,我们都是拿月薪的,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得看场上表现。”
“这么不稳定啊?”
李爱莲一脸同情,“小砚,那还不如趁早找个班上呢。十三薪那种就挺好!”
谢檬檬:“???”
她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还能这么聊的?!
以后谁要跟她说她哥是个老实人,她当场就跟谁翻脸!
“那……有没有见过什么大球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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