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渊眼眶中的鬼火骤然缩紧，浑身骨架剧烈一抖。

    摆烂归摆烂，当死亡真正贴在眉心时，活了数十万年的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前辈留手！！”

    墨无渊骨爪猛地按住地面，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

    “我有类似的功法！我活了六十万年，脑子里记着七门古圣体传承，三门星尊级炼体道术，皆无需耗费这等荒谬的岁月！”

    李青山面无表情，指尖的罡气没有半分削弱。

    “杀了你，也是我的。”

    李青山语气沉稳，不见波澜。

    “比起这些废纸。”

    李青山停顿了半息，淡淡道：“老夫更需要凡俗金银，你有吗？”

    墨无渊僵住了。

    两团鬼火在眼眶里剧烈晃荡，脑子里一片空白。

    金银？

    什么金银？

    世俗凡人用来买米买肉、换取粗布麻衣的黄白俗物？

    堂堂一个反手抽死星主巅峰、一拳打碎总坛大殿的绝世凶人，跨越无尽星海杀进拜天教腹地……

    张嘴问他要金银？！

    李青山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解释的打算，指尖劲力微吐。

    墨无渊到底是在生死边缘爬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神魂疯狂运转，瞬间反应了过来。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怪物的逻辑，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有！有有有！！”

    墨无渊尖叫出声，骨臂挥动：

    “前辈要多少有多少！我教在下位星域圈养了整整七百个凡人星球！”

    “那些星球上的生灵皆是凡俗血肉，被我教抹去了修行法则，充当血祭与炼蛊的耗材！”

    “他们在凡尘繁衍了数万年，建立了几千个凡人帝国！”

    “那些国库、钱庄、世家私库里积攒的金银铜钱……对修士而言毫无用处，堆在地底下烂了几万年都没人去收！多到能把星核填满！！”

    李青山指尖的罡气，微微顿住。

    圈养凡人的下位星球。

    数千个帝国的沉淀。

    李青山收回手掌，大袖一展。

    “带路。”

    ……

    半炷香后。

    宇宙暗面，一片被重重死寂星云包裹的灰暗星域。

    这里没有灵脉，连最基础的天地灵气都稀薄得近乎于无，唯有一颗颗泛着混浊黄色的大气行星，在死寂的轨道上缓缓公转。

    第七百二十一号下位凡人星，大庚帝国皇都。

    万里高空之上，虚空泛起涟漪。

    李青山负手而立，身侧跟着只剩下一副骨架、战战兢兢的墨无渊。

    神念扫下。

    整颗星球被密密麻麻的城池覆盖，无数凡人碌碌终生，生老病死，皆在拜天教设立的无形天幕下循环。

    而在那些皇宫内库、各大钱庄的总库深处。

    沉甸甸的金砖、磨损发黑的万年陈银、堆积如山的铸造铜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脉熔岩铸造的铁库中。

    没有灵气，没有法则。

    唯有浓郁到了极致的市井因果与红尘烟火。

    李青山眼皮微掀。

    “收。”

    空间折叠骤然张开。

    整座皇都、整座大陆、乃至于整颗星球上八百座重镇的官库，在千分之一瞬内，被无形的空间裂缝整体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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