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江燕鸥打开微信，看到何琢在朋友圈里发了一首歌曲的链接，歌名叫《体面》。

    何琢之前的朋友圈，不多，基本都是画展信息、行业资讯、艺术家访谈等链接。

    他从来没有为这些链接，配过说明文字，更没发过什么心情帖或者鸡汤文。

    但最新的这个链接，何琢配了六个字：再见，不负遇见。

    江燕鸥点进去听，第一句歌词就是：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歌手唱到最后，才是：再见，不负遇见。

    分手实锤了这是。

    江燕鸥一点都不认为，这种“官宣”的做法有什么矫情的。

    两人都到了订婚这一步了，或许有不少共同的社会关系，与其生活中见面了还要每次都解释，不如直接发个通告。婆婆章丽和自己，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但得知昨日让自己难堪的“尖叫鸡”小姐，从未婚妻变成了前女友，江燕鸥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蠢到以为，一次龃龉就能起到摧枯拉朽的效果。

    日积月累的量变，才会引起质变。

    她只是感慨，何老师真是个体面人，就连抄歌词，都捡着最温和的那句抄。

    ……

    上午10点15分，闻悦溪出现在国金中心LF门店。

    她已经从何琢的主动沟通中，得知了事端的前因后果。

    客流高峰还得半小时才开始，闻悦溪事先和汪国凤打了个招呼，来请江燕鸥去商场附近喝个咖啡，聊两句。

    闻悦溪边走边说：“我刷朋友圈的时间不多，所以没看到你之前给何琢点过赞，不知道你们认识。何琢他，小时候寄宿在我们家，我妈还是他的中学班主任。局外人奇怪为什么我都离婚了，跟小叔子关系还那么好，因为他在我眼里，就是我弟弟。缘份还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你买了我弟弟的画。”

    江燕鸥赶紧发挥“重点捧别人、顺带夸自己”的聊天技术：“不过也是情理之中，我如果不去做教培创业，就接触不到您这样的高审美家庭。后来虽然创业失败了，但我一直对国内的新生代画家很崇拜，因为总是留意关注，就有幸收到了何老师的画。”

    闻悦溪笑笑。

    江燕鸥这段话，虽然听着有几分雕琢匠气，但重点是“姿态低”三个字。

    闻悦溪不需要这个令她喜欢的年轻妹妹，伏低做小，可是现实中的大部分客户，需要享受这种感觉。

    江燕鸥已经开始形成这种表达习惯，至少说明，她作为销售，不容易饿死。

    点完咖啡和点心，闻悦溪开始表达歉意：“燕鸥，昨天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闻总，何老师昨晚已经发消息和我说过对不起。”

    “那就对了，人是他带来的，没教养、失礼成这个样子，不管亲戚朋友，还是阿猫阿狗，他都应该马上向你道歉。”

    闻悦溪对第三人提及何琢时，果然就像长姐提到幼弟的口吻。

    至于“阿猫阿狗”的说法，实乃不带脏字、没有点名地，完成骂人闭环，更是再次帮江燕鸥出口气。

    江燕鸥捂着温暖的咖啡杯，语气诚挚：“不过昨天下班盘货的时侯，店长也和我说，做前端销售岗，就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客人和客人的差别太大了，有些客人就是会一边挑东西，一边把各种负面情绪都倾倒给你，甚至阴阳怪气，人身攻击。我们如果还想在这个赛道做下去，就得自己学会调节，并且不要最后也变成她们那样。”

    闻悦溪静静地听着。

    是啊，人和人的差别太大了。

    如果段小文有江燕鸥的认知，昨天半夜，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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