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光荣笑道：“那你就准备好把名字倒着喊吧。”

    江万河咽喉似被痰卡住，已说不出话。

    说话间，吴光荣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挎包，走过去点了江万河几处穴道，脱了他的外套，又脱毛衣，最后连贴身衬衣也要扒下来。

    “小子你——这里还有女同志！”要倒喊名字那人吼道，“可别耍流氓！”

    吴光荣不理，把贴身衣服也脱了，从银针盒中取出五根银针，伸手将病人拉起来站着。

    “谁来帮帮忙，把你们局长扶住。”

    一个工作人员上前扶住。吴光荣退到两米开外，右手一抖，五根银针齐飞，扎进江万河后背。

    江万河身体猛地一抖，双腿就要往地上蹲。扶他的人大叫：“啊，出人命了！快住手！”

    “快打电话叫派出所抓人，别放跑这个杀人犯！”要倒喊名字那人嚷道。

    吴光荣不理众人吼闹，把江万河扶到椅子上，让他双手和上身伏在办公桌上，伸手弹了弹那五根银针，有的用食指拇指捻进去几分，有的往外拔了些。继而继续弹针，银针发出嗡嗡颤鸣。

    两三分钟过去，江万河仍全无生机，连身体都没动一下。

    吴光荣拔了背上银针，另取一根扎进头顶百会穴，在后背一阵拍打，然后右掌抵住背心，左手将胸口扶起。

    “痰盂！”那位和善的女同志把痰盂接在江万河嘴巴下面。

    楼下传来叫骂声，接着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冲上二楼。吴光荣正到关键时刻——右掌抵着背心缓缓往上运。

    一群男女骂骂咧咧冲进来，当先一个年近三十的男子举拳便往吴光荣面门砸来。吴光荣双手不得空，情急之下一脚将他踹得坐倒在地。

    后面两个张牙舞爪的女子绕过他就要往吴光荣脸上乱抓，还没抓下去，三个公安走了进来，为首之人举着手铐道：“就是这个小子冒充医生弄死了人？其他人让开，我们来抓人。”

    话音未落，吴光荣右手猛然往上一推，江万河紧闭的嘴突然张开，大口大口的浓痰喷涌而出，足足吐了一小碗。

    众人皆不敢再动。

    吴光荣把病人扶起靠在椅子上，人已基本恢复呼吸。

    他又在江万河胸部和颈部轻轻按摩，只见江万河脸上肉眼可见地起了变化，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吴光荣拔了百会穴上的银针，把衣服递过去。

    “江局长，感觉怎么样？哮喘好了吗？”

    “谢谢你这个小朋友，我现在不咳不喘了，好像又可以喝酒抽烟了。”江万河笑道，“请问收多少钱？两百元如何？”

    “不要钱。只请江局长帮我把我们村办酒厂的许可证办了——这是申请报告。”

    江万河看了报告，放进抽屉，拿出一张许可证，问了酒厂名称和负责人名字，一一填上，盖上公章递过来。

    三名公安已走，江万河的子女忙上前致歉。吴光荣道：“不关你们的事，是那个啥副局长打电话叫你们来的吧。”

    “这边有人说出人命了，他才跑过来望了一眼，然后去办公室打电话——给人的感觉，他好像很愿意看见江局长出事一般。”

    说这话时，吴光荣暗暗用上内力，让二楼每个房间的人都听得见。

    一个男办事员指着要倒喊名字那人坏笑道：“这位小医生，这位可是我们社队企业管理局的大文豪尤尔基，让他把名字倒着喊给大家听。”

    众人一看那人的表情，把“尤尔基”三个字倒着默念一遍，全都哈哈大笑。

    吴光荣装没弄清楚，对尤尔基道：“大家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尤老哥就把名字倒着念三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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