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这么多年店，每天见形形色色的人，不说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吧，眼神也练得比寻常人要准。

    有个抱着博美犬的女人也在宠物店，小博美拉肚子，对方在拿药。

    她先看着程黎。

    程黎这才看向她，互相打量。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叫何什么...

    走出医院。

    那女人也走出来，一辆白色本田停在门口，方以桁下了车，“何茜等会儿我们去吃——”

    他话一顿，看向程黎。

    程黎也看到他，没什么反应，打开打车软件定位宠物店，等车。

    方以桁犹豫了几秒，让何茜上车，走到程黎面前。

    程黎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要跟自己打招呼，她心中叹息一声。

    方以桁说，“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最近怎么样。”

    跟他寒暄，不在程黎的计划之内。

    她说，“巧啊。”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冷淡。

    方以桁攥了攥拳，最近在医院里都流传一八卦，那就是周之言有女朋友了，并且女朋友还是...他的前女友。

    还说周之言眼睛受伤，都是他女友在照顾。

    方以桁也成了医院的八卦中心。

    一开始有人说程黎不要脸，都要跟方以桁订婚了，怎么又勾搭上了周医生。

    也有人反驳，恋爱自由，不是没订婚吗？

    更有人说，要我，我也选周医生啊。

    周医生跟程小姐颜值多般配啊。

    “程黎，有个事儿我觉得不能瞒着你，在感情中欺骗是不道德的行为，你也应该看清楚周之言是什么样的人。”

    听着他语气，程黎心想周之言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

    “他失明是骗你的，我在系统看过他的病历，他为了讨好你，让你愧疚，故意在病历上写失明了，而且他这次请假数日，耽误了不少手术，都是我跟其他医生分担，在工作上，他也有损医德，个人作风也手段卑劣，他只不过对你是一时起意，不会长久，你应该谨慎考虑。”

    程黎确实有些惊讶。

    原来没失明啊。

    但是方以桁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是她程黎选错了人。

    而他是正道使者，拯救她陷入泥路，让她走回正道。

    程黎不喜欢这种语气。

    她怎么之前没有发现，方以桁还挺爱说教的。

    “行，我知道了。”

    方以桁没想到程黎是这种态度。

    “程黎，你以为我骗你吗？他的治疗记录系统里都有...”

    “就算他骗我又怎么了，处心积虑骗我，说明他心里在乎我，所以才骗我。”

    程黎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病，她一定也病了，所以她心里甚至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周之言有一股别扭的可爱劲儿。

    高岭之花也能想出这种不体面的小心思，每天在家里装瞎挺累吧。

    程黎打的车正好来了，她上了车，拎着狗放在膝上，关上车门。

    留下愣在原地的方以桁。

    回到家。

    小白钻到了它那七万多的奢牌狗窝里躺着。

    程黎走进来就看见周之言在剥葡萄。

    “怎么剥了这么多。”

    他很有成就感地分享，“我今天在网上刷到一个小妙招，可以把葡萄放在冰箱冷冻一会儿，然后拿出来解冻一两分钟，捏一下，葡萄皮就能完整地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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