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不成。”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半晌过后，萧老五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以前我总暗地里觉得，你偏心，待我不够亲。好多时候，我都偷偷羡慕四哥。”

    刘翠花猛地睁开双眼，心头火气上来：“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偏心眼？天地良心！是你四哥那小子从小就不安分！”

    “你要是也像他那样调皮捣蛋，我保管天天揍你！你可知道，他三岁的时候，把鞭炮塞进牛屁股，炸得生产队的牛拉屎都不利索，害得你爹替牛干了整整一个月的牛才了事。”

    “五岁那年，和别家小孩比赛跳草堆，他自己躲着不跳，撺掇别人家孩子往下跳，把人家腿摔得骨折。是我掏钱拿粮食赔罪，那一回我差点把他腿打断。”

    “六岁去你舅舅家串门，他把鞭炮扔进大队长家的茅坑，直接把人炸得飞了起来，要不是摔在草垛子上，人就没了，虽说没人当场抓到是他干的，可我心里慌得不行，吓得我都不敢回娘家，生怕撞见那位大队长。”

    “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安分。你要是还觉得我偏心，那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才算好。”

    萧老五摸着自己的鼻子，哑口无言。许多陈年旧事他要么全然不知，要么早已淡忘。

    听母亲讲起过往，儿时零碎的记忆一点点浮上脑海，他脸上一阵发烫，羞愧得说不出半句话。

    刘翠花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感慨：“我活到这把岁数，过得也不容易。往后你本本分分过日子就够了，睡觉吧，提起这些旧事，我牙根都跟着疼。”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萧家小院就热闹起来。

    萧野一早就要去饭馆盯生意，他起来的时候孩子都没起来，安静的离开，没有打搅到任何人。

    团团圆圆跟平安稍后一会起来，吃了早饭背着布书包蹦蹦跳跳出门上学，学校不远，根本不用接送。

    小学跟幼儿园是在一个学校，校园院子里闹哄哄的，到处都是追逐嬉闹的孩童。

    角落里，几个家境尚可的半大男孩，正围着班里一个叫小石头的小男孩肆意捉弄。

    小石头爹没了，家里有五个兄弟姐妹，只有母亲一个人做点活养家，穿的衣服打满补丁，总是吃不饱饭，在学堂里常常受欺负。

    此刻他被几个人堵在墙根，怀里紧紧抱着破烂的课本，身上挨了好几下推搡，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那几个男孩抢走他的粗布帽子扔在地上踩，嘴里满口嘲弄，笑他穿得破烂，笑他本子铅笔都是垃圾堆捡的，课本都是抄的，一身的穷味臭的恶心。

    那本来就不结实的衣服被扯开一道口子，漏出里面的皮肉，现在这个天气了，小家伙还穿着单衣。

    小石头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却不敢反抗，只能死死蜷缩着身子，任由对方肆意欺辱。

    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手，不管对错，最后都是自己的错。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三小只撞了个正着。

    圆圆骨子里有一股嫉恶如仇的烈性，这么小的孩子，平日里最见不得仗着人多欺负弱小。

    刚才她远远听见这边吵嚷，跑过来一看，见到小石头被团团围困，帽子被踩在泥土里，一股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想都没想，冲到了小石头面前，展开手臂，

    “你们住手！”

    那几个男孩见半路杀出一个小姑娘，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嗤笑起来。

    “哪里来的小丫头，少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跟小石头的事，跟你没关系，赶紧滚开！”

    说着，其中一个男孩伸手就要把圆圆一把推开，打算绕开她继续欺负小石头。

    圆圆哪里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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