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昂刚想发表意见,低头扫了一眼烟盒,眼神中闪过惊讶:“我的烟怎么在你手里?”
啊?这个……
何雨飞心里卧槽了一声,心说自己怎么一不留神,把从秦之昂这里偷的烟,又让给他了。
但他面上并不显,而是乜对方一眼:“什么叫你的烟?合着你抽大前门,别人就不能也抽了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确定这包烟就是我的。”秦之昂很笃定。
他指了指烟盒上的一串月牙形痕迹:“这是我昨天闲着没事,用指甲掐的。”
烟盒能一样,可掐的痕迹还有位置,总不能一模一样吧?
想到大家最近在轧钢厂丢了不止一次烟,火柴,笔,本子等小物件。
而现在,其中一件出现在何雨飞手里,秦之昂不由得狐疑地看向何雨飞。
难道说,一直以来,偷大家东西的都是他?可他堂堂一个股长,偷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干啥?
何雨飞最近盗窃,啊呸,顺同事们东西高达上百次,早就想好了如果案发,该怎么撇清关系。
因此他丝毫不慌,从众多借口中,随便挑了一个:“这真是你的烟啊?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他挠挠头,佯装很迷茫地告诉对方,他自己也有一盒大前门,就放在办公室。
“然后我今天拿的时候,发现这包烟有点不对劲,烟盒更破了,里头的烟还少了好几根……”
“我还以为是有人烟瘾犯了,拿了几根。现在看来,是有人把我的大半包烟给偷了,换上了你的小半包。”
一边说,一边小声嘀咕这贼也真有意思,既然偷干啥不把两包烟都偷走,还要搞狸猫换太子这一套。
秦之昂沉吟一阵子:“大飞,你平时在你们厂,丢东西吗?”
“丢啊,怎么不丢?笔我都丢多少根了。”何雨飞说着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开始还想查来着,后来发现丢了过几天就又会出现,就不找了。”
“我估计啊,就是自己放在哪儿忘了,或者有人恶作剧。”
秦之昂还想说什么,可几人已经拐进了雨儿胡同。
现在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住户们都吃过饭了,雨儿胡同七号门口被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探着头往里看,却没人敢迈过那个门槛。
有个小孩子嫌在外面看的不过瘾,刚想拔腿进去,就被他妈抓住,兜头给了两个大嘴巴子。
“你要死啊!跟你说多少回了,这院子风水不好,你要是进去染上母猪疯,小命都不保!”
母猪疯就是坊间对癫痫的别称。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都说七号院的母猪疯厉害着哩,进院子闻了空气,都有可能要染上。
众人议论纷纷之间,马德彪带着保卫科一行人到了。
大家见他们过来,自发让出门口,供他们通行。
何雨飞大步流星地就要进门,却被胖洪拉住了胳膊。
“股长,给你这个。”他递过来一个棉纱白口罩。
这玩意儿在这年代属于潮流男女的时尚单品,穿个绿军装,再把白口罩挂在胸前,就是整个四九城最靓的仔(大妞)。
这一点,何雨飞也是从电视剧血色浪漫中知道的。
不过现在,胖洪给他口罩显然不是为了让他走上时尚前沿。
“大家都说七号院的母猪疯凶得很,能通过空气传播……”胖洪压低声音。
何雨飞满脸黑线的看着他:“你一个警察,能不能有点文化?”
癫痫不传染,根本就没有任何传播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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