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身上长满了细细的金鳞，腹部有几对鳍翼张开，尾巴一摇，周围的云气就跟着翻腾起来。

    许砚认出了它。

    吞金兽。

    群云宗五种贡物之一，就是清溪宗送来的那条鱼。

    但是眼前这条显然要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都要大得多。

    小苏也把头抬了起来。

    “这条鱼会飞吗？”

    “上去吧。”精光上人已经登上鱼背，回头对大家说，“不要耽误时间了。”

    许砚看了眼鱼的背脊，又看了眼怀怀里的玉瓶。

    乌桃厚乳里面含有吞金兽的血液。

    现在又要坐上吞金兽去见秋水上人。

    他忽然觉得，群云宗的贡物还真是物尽其用。

    吞金兽背上鳞片很宽也很平滑，几个人坐上去也不会觉得拥挤。

    飞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它突然摇动了一下尾巴。

    巨大的身体也随之微微一晃，腹部两侧的两片细小的鳍翼也张开了，调整了一下航向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许砚低下头看了看。

    这东西看上去像是条鱼，但是飞起来却很灵活。

    精光上人在前面，苏清鸢、焦拾、小苏三人排成一列，阿枣和许砚在后面。阿枣突破之后，明显兴奋了很多，一路上还不时凑到许砚身边，问起他昨晚那几个动作要怎么调整。

    许砚听得头都大了。

    “阿枣，先把你的境界给稳定下来，再来跟我讨论这些。”

    “我已经稳住了。”

    “那你先休息。”

    “我并不觉得累。”

    许砚看着她精神抖擞的样子，实在想不明白。

    明明昨天晚上最疲惫的是她，为什么现在倒像是刚刚起床一样？

    话音刚落，身下的吞金兽忽然动了一下。

    巴掌大小的鱼鳞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阿枣伸手扶住背上的鳞片，等到鱼儿恢复了平静之后，她就扶着鱼鳍凑了过来。

    “师兄。”她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嗯？”

    “昨夜的事，”她说，“我不告诉别人。”

    许砚正想说点什么时候，阿枣又补了一句：

    “苏师姐问起来的话，就说我们练了一夜的体式图谱。”

    “……可以。”

    阿枣点点头，又认真补充道：

    “不过我觉得，昨天那种练法挺好的。”

    许砚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哪里好？”

    “进步快呀。”

    她说得理所当然。

    “所以今天晚上还练吗？”

    许砚看了看手里的玄铁重剑。

    他忽然觉得，这剑还是太轻了。

    至少没有压制住阿枣修炼的热情。

    飞行了几个时辰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精光上人叫吞金兽停在了一座山峰上面。

    几人落地。

    精光上人收了吞金兽之后，又伸手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法宝。

    那东西是一枚折叠起来的金属圆盘，在上面有很细小的花纹。

    他往里面注入一点灵力。

    圆盘马上亮起。

    下一刻，地面出现了一片光影，几根支架从圆盘上长出来，很快便撑起了一个大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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